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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昀的想法来得莫名其妙,去得更莫名其妙。
过一会儿,他忽然问起皇帝来:“许久未见父皇,他身体可还好吗?”
李朝恩回忆起白日皇帝的模样,道:“陛下面色红润,瞧着应无大碍。”
可实际上,陛下深入简出。
除了非议不可的朝事,寻常不露面的,有事都交给五皇子去办。
这些事情,祝昀不可能不知道。
洛嫣已整整五天没有出房门,只有需要晒太阳的时候,才打开窗户把那盆牡丹搬出去。
等到太阳消失,又将牡丹搬进来。
冯母或许是体谅她那两日受苦,也没有托人问过,刻意要求她守平日的那些规矩。
洛嫣就像一朵角落里的蘑菇,在阴暗的房间里生长着。
黑夜降临时,尤其浮躁。
“娘子,吃饭了。”
阿稚按时将饭食送进来,打开食盒,将饭菜依次端出来。
忽然摸到一个精致的小盒,拿到眼前细看:“这是什么?”
洛嫣问:“什么东西?”
阿稚递给她:“不知道谁放在这里的,或许是——”
洛嫣突然被咬到一样将盒子扔出去,双目惊恐地看着地上。
阿稚吓了一跳,跟着看向地面。
盒子被砸开,是散了一地的胭脂。
阿稚检查食盒,掀开最后一层,里面堆了几十个精致小盒。
密密麻麻,全是胭脂。
问起这话,祝昀也未必打算从他这里知道什么,或许只是想起了皇帝的一些什么事。
祝昀又问起皇后来:“母后这会儿在做什么?”
才从凤藻宫出来,皇后当然是刚用完膳,准备就寝了。
李朝恩便这么回答。
祝昀点头:“你说的不错,母后没有膳后消食的习惯。”
说着,祝昀手指一松,那玉佩砸在他的衣襟口。
瞥见玉佩上的“嫣”
字,李朝恩眼皮子狂跳。
“令宫,你说冯子遇什么时候回来?”
李朝恩答不上来,祝昀自然自语:“先前说至少三月,可孙提督上折子,说冯子遇表现极佳,申请提前回京。
眼下,是至多三月。”
李朝恩默默算算日子,这也没几日了。
说完,祝昀忽然闭上眼睛,翻身沉沉睡去。
李朝恩轻手轻脚关上殿门,见到殿外明月,他双手合十对着拜了拜。
一愿祝昀经了人事,千万断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头。
二愿早日成婚,先不提以此解除困境,但至少他不用整日心惊胆战,担忧祝昀做出什么逾矩之事来。
三愿……拜月亮究竟灵是不灵?
李朝恩泛起嘀咕,讪讪撒手。
翌日,青云寺高僧于水榭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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