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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待到第八刀之时,伊稚斜渐渐领悟,对方的刀法已经能够引动自身的情绪,他出刀之时,分明伴随着一股强大的恨意与杀气。
正当他思索之时,第九刀骤然来袭。
伊稚斜不愿束手待毙,也激发出心中无比的怨念,大吼一声:“我不甘!”
举刀冲锋相迎。
两人身影交错,一抹殷红泼洒而出。
伊稚斜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可发觉自己身上没有血,刀上也没有血。
他转身一看,那匈奴男子忽然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伊稚斜心中大恸,撇下手中武器冲到了那匈奴男子身前,跪了下来。
只见匈奴男子脖颈一道刀痕,而手中刀上也有一抹血迹。
伊稚斜哭道:“怎……怎么会这样?”
那人气息未竭,冲着他惨然一笑,抬手摸着他的脑袋。
用低弱地声音道:“真…真像!”
他二人相处两年,从未有过身体的接触。
这一瞬间,伊稚斜感觉到了血脉相承。
他确信这人一定是自己的血亲,陡然获悉真相,不由得心如刀割。
只听那人说道:“你……一定要逃出这里,回到草原去,你……要做大单于!”
伊稚斜哭着点头,说道:“我一定…一定!”
那人瞳孔渐渐涣散,无神地看向天空,又续道:“真…真像!
你的娘……叫刘玉,是最美的女人,你的爹不是稽粥,就是……是……”
话没说完,已然气绝而亡。
伊稚斜抱着那人的身体,嚎啕大哭:“你是我父亲对不对?你是我父亲对不对?”
那人再也不能应答。
看席上的观众都看傻了眼,这些年在斗兽池活下来的奴隶,要么异常亢奋,要么神情麻木,却从没有人抱着对手的尸体失声痛哭。
这些月氏人大多也听不懂匈奴语,自不清楚伊稚斜叫喊什么,唯有那普什图若有所思。
汹涌的悲意不断冲刷着伊稚斜的神志。
他的双眸先是染上一片血红,血红褪却,又渐渐凝铄出淡淡的幽光。
刹那之间,他全记起了,全看清了。
当第九刀来临,父亲的刀稍稍迟疑,随即方向调转,刺向了自身脖颈。
有些人注定要走向黑暗,注定要与恨意相伴终生。
伊稚斜悲伤难以忍耐,指着天空大声骂道:“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这样对我?”
天空骤然变色,乌云聚拢到了一起。
忽然一道银光划破天空,雷声滚滚不绝。
没过一会儿,大雨倾盆而下,冲散了地上的鲜血,浸湿了伊稚斜的身体。
他筋疲力尽,眼前一黑,终于倒在了地上。
守卫上前,将他送回到了地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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