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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望喜垂头不语,袁茂倒有几分同仇敌忾,“你所谓的功劳是什么?只是将南司打扫干净,获得上司一句赞赏吗?”
“当然不是,我说的这份功劳只会令上司气恼。”
胡桂扬向樊大坚摆下手,“好吧,我尽量说得简洁。
但我还是要先问一件事,袁茂,你熟悉锦衣卫的情况,南司上任镇抚朱恒是谁的人?”
袁茂的确知道,犹豫了一会才回答,“应该是司礼太监黄赐的人。”
胡桂扬转向赖望喜,“你对宫里情况熟悉,黄赐应该很有权势吧?”
赖望喜瞪大眼睛,“司礼太监在宫中向来是众宦之首,可以说是最有权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胡桂扬嗯了一声,“黄赐已经完蛋了。”
“啊?这、这不可能,黄太监深受陛下宠信……胡老爷听说什么消息了?”
赖望喜有点惊恐,还有点兴奋。
“朱恒执掌南司二十余年,又没犯特别大的错误,突然被撤,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靠山倒了。
再加上宫里发生的事情……总之黄赐肯定是完蛋了,只是消息还没有公布而已。”
胡桂扬肯定地说。
那天晚上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另外三人谁也不知道,因此没法确认或是否认,只是觉得胡桂扬实在大胆,竟然敢在锦衣卫里妄议宫中之事。
赖望喜尤其害怕,突然冲到门口,向外面张望了几眼,小心地关上门,低声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胡桂扬付之一笑,“新任镇抚名叫梁秀,是个病歪歪的年轻人,你们谁知道他的来历?”
对面三人全都摇头,谁也没听说过这位梁秀。
“那咱们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推测:南司负责寻仙访道,主管镇抚肯定不会是朝廷派来的官吏,对吧?”
袁茂马上道:“没错,就连缇帅都不能轻易动这个位置,南司镇抚向来由宫中直接任命,以防秘事外泄。”
“云丹从前与南司关系密切,他一出事,南司镇抚就换人,所以我说上面的大靠山倒了。
老赖,你说说,云丹在宫里的靠山是谁?”
赖望喜听得傻了,在御马监,可从来没有任何人敢于公开讨论宫里的事情,“云丹……好像还真是黄赐一伙的,但他几年前转投汪督公……哦……”
赖望喜平时不敢乱想,如今一想就明白了,云丹投靠汪直是假,背后的主子还是司礼太监黄赐。
猜测有了脉络,樊大坚也兴奋起来,“不用问,新任梁镇抚肯定也是宫里某位太监的亲信,难道是汪厂公?”
汪直同时掌管御马监和西厂,因此两人一个称“督公”
,一个叫“厂公”
,总是改不过来。
“若是汪直的人,就该逼着我去查案,而不是负责扫地。
宫里权宦众多,黄赐倒下,肯定还有别人能与汪直分庭抗礼。”
三人全都看向赖望喜,只有他对这种事情最为了解。
赖望喜苦笑,推辞道:“我在御马监的时候,从来不议论宫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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