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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后面走出一人。
岳定唐。
他脚步蹒跚,脸色苍白,但拿枪的手很稳,刚刚没有半分颤抖。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从什么时候发现是你。”
凌枢微微一笑,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蝼蚁。
一只必然要被消灭的蝼蚁。
“从你躲在我身后,说要带路的时候。
沈人杰不是这种人,他贪生怕死,何时如此大义凛然过,你演过头了,死得不冤。”
花白头发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这回真死了?”
岳定唐一瘸一拐走过去,弯腰拨弄对方。
“应该是真的。”
凌枢也长松口气,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你给我一巴掌,我该不会还在幻觉里吧?”
岳定唐走过来,抬起头。
——当然没有抽巴掌,而是捏起他的下巴,吻上去。
不复绵密,甚至有些野蛮。
但两人都近乎贪心汲取对方的气息,深怕错失遗漏半分。
“你觉得是幻觉吗?”
岳定唐低声问他。
“好像不是。”
凌枢舔舔嘴唇,有点疼。
“沈人杰现在已经趁乱跑出去找救兵了,江河应该很快就能赶到,外头还有残局需要去收拾。”
岳定唐道,他看凌枢懒洋洋一副没骨头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想起来。
“那是江河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想与你,偷得浮生片刻闲。”
岳定唐微微叹息,如他所愿,再度弯腰低头,与之交颈缠绵。
试想一下,周玉林是可以将多人性命都捏在手里的军阀,如果他做出什么糊涂决定,一声令下,就会有成千上百的人间接因为青龙会而丧命,此等魔头不除,许多人将惶惶终日,寝食难安。
沈人杰没见过青龙会的会首,但他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人是不是三角眼,头发花白,手脚佝偻?”
“你见过?”
凌枢扭头。
沈人杰点头:“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躺在黄金上面,虽然不想醒过来,但老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怎么都不自在。
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刚刚在梦里像是看见他躲在一堵墙后面,那堵墙上有三盏灯,都是雕花的,很漂亮,我记得很清楚”
凌枢沉吟片刻,大概知道在哪里了。
岳定唐赴宴的房间外面,就有这样三盏灯,而且之后他们一路逃亡,都没再看见过相同的灯。
难道花白头发见势不妙,往那边跑了?
很有可能。
“追!”
他们突出重围之后,人已经渐渐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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