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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是大片大片赤红的火烧云,西沉的乌金如悬挂在地平线跳动的心脏,盛夏微醺的晚风卷去周身缠绕的血腥味,陆昭伸了伸腿,弯起的双眼迎光如两颗剔透的水晶:“谢谢,这样就够了,不过——”
?他长腿一跨,自行车便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风将他的笑声留在原地:“不好意思,我又要第一个到家了。”
?“……你大爷的陆昭!
有种别先跑!”
?唯有最后的赵允文默默打上脚撑:“没用的,我家最近。”
陆昭推门前下意识想遮一遮腿上的伤,但很快意识到这是徒劳——他浑身沾满血和灰,校服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一块明显的青紫。
?“……哥,我回来了。”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人此刻垂着头夹着尾巴走进客厅,手指攥紧书包带,语气都不自觉虚了几分。
“欢迎回家。”
陆瑜闻声走出厨房,抬起他的下巴正想给他一个吻,却注意到陆昭唇上的伤口,动作一顿,“怎么回事,打架了?”
?“唔……但不是我惹的事,是他们非要来招我……!”
陆昭被迫仰着头急切地解释道:“我没想打架的。”
?陆瑜皱着眉将他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下也不急着吃饭了,拉着他快步走向客厅,中途想起他腿上狭长的伤口,又克制地减缓了速度。
陆瑜将他在沙发上安置好后,从茶几下找出了医药箱为他把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快速消了个毒,动作细致而妥帖,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先去洗澡,洗好后我给你包扎完伤口再吃饭。”
?陆昭乖乖地抱着陆瑜为他找出的衣服走向浴室,刚拉开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紧跟着挤了进来。
陆昭瞳孔一缩:“哥,你怎么也进来了?”
?“帮你洗澡。”
陆瑜微微一笑。
?陆昭的脸“腾”
地红了,下意识联想起陆瑜上次帮他洗澡的后果——逼着他将自己指奸到潮喷,在浴缸里荒唐了整整一夜。
他那口调教熟练的肉逼甚至条件反射地湿了,他耻地想给自己一拳:“哥……我、我现在不方便做,而且昨晚才……”
越说声音越低。
?陆瑜看着他混杂紧张与害怕的神情,以及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的距离,面色一沉:“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禽兽,连受伤的人也不放过是吗?”
?陆昭看他冷了面色,却反而更加害怕,他见识过陆瑜床上床下宛如双面人的做派,知道那份温柔底下潜藏的疯狂和病态,可偏偏他心知陆瑜的危险,却又无法真正狠下心来彻底拒绝,面对陆瑜他总是一退再退,优柔寡断。
他抿着唇不敢说话,只是身体绷紧了。
?陆瑜强压下心中不断上涌的郁气,疲惫地叹息一声:“我不会做什么的,你的伤口不能沾水,一个人洗澡会不方便。”
?“……我自己可以的,哥你先去吃饭吧。”
陆瑜深吸一口气,勉强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陆昭,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十指却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
?“……”
?“砰!”
的一声巨响,陆昭赶忙抬头去看,浴室门紧闭,眼前已空无一人。
?然而不过片刻门却又被打开,陆瑜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往他手里塞进干纱布与防水膜:“先把纱布覆在伤口上,再贴上防水膜,洗澡时间尽量别太久。”
说完又转身离开了。
?而陆昭垂着头握紧手中的物品,感到心中涌上一股酸涩的疼痛。
陆瑜坐在沙发上,望着眼前的医药箱出神。
他不该对陆昭发脾气的,陆昭害怕不是正常的吗?任谁莫名其妙被亲哥哥强暴,恐怕都会避之不及,即便被当做洪水猛兽,那也是他活该。
?但他还是感到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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