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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什么主意,快快说来。”
赵时晴眨着大眼睛:“您把这家客栈买下来,别说改名字了,您把这客栈拆了,也没人敢管。”
她说完便想开溜,想来凌波已经把房间通完风,收拾好了。
可是回头一看,那老头站在那里若有所思,不是吧,老头难道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却见老头忽然看向她:“好主意,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可是老夫囊中羞涩,买不起这客栈,小姑娘,我看你头上的珠花,身上的披风,还有刚刚牵起的这三匹高头大马,一看便价值不菲,而你又是通情达理的通透之人,这样吧,你把这客栈买下来,老夫亲自为你题匾,保证让你客似云来,四海皆闻,你看如何?”
赵时晴警惕地打量他,懂了,全都懂了,这老头装疯卖傻,实则是个骗子,说不定还是和这客栈是一伙的,这客栈,是黑店!
黑店好啊,本姑娘还没住过黑店呢。
赵时晴冲着老头竖起大拇指:“老爷子,高,实在是高。”
说完,她转身便进了客栈,背后传来老头的喊声:“你别走啊,说好的,你把客栈买下来呢?”
事实证明,黑的只有那老头,客栈不是黑店。
不仅不黑,这家客栈无论是房间还是饭食,全都很合赵时晴的心意。
美美地睡了一觉,次日一早,赵时晴三人便退了房,离开县城,去了下面的村子。
他们去了两个村子,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村子里处处都能听到织布声,赵时晴坐在村子里的大青石上,闭着眼睛,听着此起彼伏的织布声。
泥鳅什么也不知道,四下张望,他从小在京城长大,现在来到这里,看什么都新奇。
凌波的注意力都在赵时晴身上,她关切地看着赵时晴,别人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知道赵时晴来吴地的目的。
凌波是被亲人卖掉的,因此,她从来不觉得找到亲人有什么好,可是那天,她亲眼看到赵时晴从遂宁宫里走出来时,眼里有泪。
那一刻,她想,二小姐和她不一样,二小姐一定不是被亲人抛弃的,她的亲人一定在找她,二小姐的亲娘,肯定不会像聂王妃那样对待二小姐的。
所以当赵时晴说她想来吴地的时候,凌波是支持的。
二小姐那么聪明,二小姐怀疑自己是吴地人,那就一定是。
凌波望着坐在青石上闭目凝神的赵时晴,她迫切地希望这此起彼伏的织布声,能够让赵时晴记起幼时的事情。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时晴终于睁开了眼睛。
“二小姐,您想起来了吗?”
凌波关切地问道。
赵时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她缓缓摇头:“没有,什么也没有。”
三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去,回到白庐县城时,又是赶在城门关闭之前最后一拨进城。
看出赵时晴兴致不高,泥鳅笑嘻嘻地说道:“昨天我听客栈的小二说,白庐县城有一条街道,专做外地客商生意,那街上都是小吃摊子,生意做到很晚,有的甚至还是通宵。”
凌波来了兴趣:“这里没有宵禁吗?”
梁都有宵禁,京城也有宵禁,不过这一路而来,也遇到过没有宵禁的地方,但都是一些小地方,比如兆亭镇,白庐县城很大,而且很繁华,不是那些偏僻镇子可以相比的。
泥鳅笑着说道:“我特意问了,没有宵禁,那些远道而来的布商,都是住在县城里,衙门之所以不宵禁,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赚他们的钱。”
凌波当然知道泥鳅是什么意思,二小姐爱玩也爱吃,二小姐心情好,大家才真的好。
“二小姐,反正这么早回到客栈也睡不着,咱们不如去那条街逛逛?”
赵时晴果然来了兴致,原本她也没抱太大希望,只不过是有些失落而已。
“好,咱们也是外地人,当然要去外地人才会去的地方了。”
出门不被宰,那有啥意思?
三个人边走边打听,很快便找到了白庐县城赫赫有名的宰客一条街。
还没靠近,远远地便听到小贩们的叫卖声。
“白糖糕,甜甜的白糖糕。”
“不用到京城,就能吃到的糖起子。”
“炸灯笼,梁地一绝炸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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