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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边脸颊上覆上了一道凉意,云辞顺着叶垠手掌的力道抬起头,下一秒,在眼睑处感觉到一下冰冰的凉意。
叶垠又吻了吻那处发红的眼尾。
很少见到垂着眼将头埋在他胸口,满脸写着委屈的云辞,都有些不忍心欺负了。
当然也只是一点而已。
“吓到小辞了,我道歉。”
“但觉着我冷,又用手环着我的脖颈不松,是想靠撒娇逃避惩罚吗?”
这一句话落下,云辞就感觉自己尾椎骨处似有电流在往上窜,头皮发麻的感觉引得身体又是一僵。
叶垠的身体真的很凉,手接触到的颈部皮肤也像是冰块一样捂了一会儿也捂不热。
此时见藏着的小心思被发现,云辞立刻将松开了手,下意识地心虚地抬眸,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和一个过分聪敏的男人在一起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年长不过几岁,但因环境和责任所致,自身经历和阅历都比被刻意保护起来的人要多得多。
讨好的吻,撒娇一样的用手环着贴贴,以及最开始意图糊弄过去的称谓,根本瞒不过、骗不过早就在浑水内淌了已久,见识过太多的男人。
自以为聪明的伎俩占不了多少上风,只是年长者的纵容而已。
扣压着的牌被拿起、翻开,被游刃有余地推翻。
没有什么公平性可言的博弈间,一个早就看清楚另一人把戏的庄家在等待着大获全胜。
知道怎么也逃不过,云辞也生出了几分放弃抵抗的心理。
心里想着大不了就被弄一晚上,过后几天吃清淡点,一转头躺了下去,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蒙起来的时候还在想叶垠变成鬼了能不能行,越想越觉得不对,觉得不能那么想,心里愈发发慌。
想象没来得及延伸下去就被叶垠从被子里重新挖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把自己闷的还是怎么的,云辞的耳根和脸颊都泛着粉。
叶垠见状微微抬眉,用手指指节剐蹭了一下云辞脸颊:“在想什么?”
脸颊都热度还在上升,云辞不敢和叶垠对视:“什么都没有想。”
云辞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偏偏叶垠什么也没做。
叶垠拿来了吹风机,让云辞把头靠在他的腿上,开了最小档的风慢慢吹。
这样了,云辞也不可能主动凑上去问叶垠什么时候惩罚他。
云辞安静地靠着,闭着眼,听着吹风机的嗡嗡声,感受着指腹轻轻按在头皮,划过。
叶垠死前,这样的场景应是他们之间最寻常不过的相处。
叶垠死后,这美好的像是梦,是好久没做过的美梦。
“……”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了。
叶垠将遮住云辞脸的长发用手指拨开别到耳后,视线在人眼角的湿润处停顿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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