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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一共领了五钱银子,也就是500文钱,这活计在哪都算是好活。
梁地主家果然出手大方,可惜这钱陈青却是不敢贪,全部交给大伯娘,可把大伯娘高兴坏了,直让陈青多打听着,若是梁地主家再雇短工一定要抢上一个。
陈青做完短工还没等歇歇,就得忙着将自家多余的粮食运到镇上换钱,好在各家该卖粮的都卖完了,牛车倒也空闲下来。
陈青借了车,同陈老大合力将粮食运到镇上。
一年的收成扣除地税、丁税等杂税也不过卖了10两银子,按照现代的算法,一铜板=一块钱,10两银子就是一万块钱。
庄稼汉辛苦一年到头也不过混个温饱而已,就这条件还要供个书生,没有陈青兄妹补贴家计,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自定义:地税既每亩产出的一成左右。
丁税为男丁:十五至五十六岁每年纳税120文,妇女及小哥交半税。
年满七至十四岁的小孩每年纳税20文。
赶上抽兵役,买人头还需交人头税。
另每户需交户税即绢、棉、麻、葛不等,按地域产出纳税.)
(户税是重税,农家条件不好的大多兄弟几个挂在老人名下合家过日子,就为躲避户税。
兵役也是按户抽调,每户一男丁。
例如陈老大家一年7人纳税460文,6亩水田10亩旱田共纳税一两六钱,户税为2两,共计4两60文。
)
刚到手的银子就拿出一两还账,给苗仁翠心疼的不行。
奈何儿子就这么一个,怎么都得先紧着他。
陈平一见家里有钱,立马央着啊娘要购置衣衫,添个笔墨。
苗仁翠磨不过他,只得给了他50文钱让他仔细点花。
又亲自去镇上给儿子扯块棉布做长衫。
农家人大多穿短衫,为图干活方便。
书生学子却是要穿长衫彰显气质,苗仁翠就是再惜银子也不会委屈了宝贝儿子,买不起锦缎,这棉布还是扯得起。
陈碧撅着嘴,看她大伯娘欢欢喜喜给儿子做衣衫,这么些年,大伯娘连麻布都没给兄妹两扯上一块。
“得了,咱又不是穿不起,不过是怕招贼惦记而已,麻衣夏天穿起来也凉快”
陈青暗想,这在现代麻衣比棉布贵多了,咧起嘴角,他最近越发想不起现代的事了,只偶尔灵光一闪勾起记忆,但也绝不深思,免得想多了没法好好过日子。
眼瞅着秋天即将过去,霜降过后,天气骤然转凉,陈青兄妹已经穿上两层衣衫,等立冬就得换夹袄。
陈碧这几年正是长个的时候,衣服一年一改,阿娘生前那几身衣服全都拆过,不得已只得给袖子裤脚拼接上一条。
陈青倒是想给阿碧扯块棉布做新衣,但不得大伯娘同意,花私房钱又会引来事端,只得委屈着妹妹穿打满补丁的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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