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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面对南横也的质问,掌柜吓得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只觉身下一阵温热,想必已是尿了裤子。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掌柜哆嗦着,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在跟着颤抖。
“将军,酒楼后面有马车留下的痕迹。”
这时一名士兵走过来禀报。
“马车?”
南横也顺势将掌柜甩到一边。
“如果贼人想要挟持郡主而逃,马车的确是个选择。”
一旁的年轻副将沉吟道,他名为陆寇,刚从阳生宗到来黑铁军,听到是有人冒充圣人劫走郡主,就跟着南横也过来了。
“众将士听令,立即搜寻城中所有的马车,若有违抗者,可先执令,再禀报。”
“是!”
如今正是正午时分,八月的阳光十分地毒辣,放天城像是着了火,麒麟大道上漂浮着似雾非雾的蒸气,笼罩着前进的赭色马车上,让人看着像是马车也被这炽热的日光给晒熟了。
一轮金日高挂在一望无际的青空上,这个时分正好移位于皇城的城门上,像是一只硕大无比的眼睛,在默默注视着城下的一切。
赭色马车这时驶近城门,一名青年将领走上前去,他眯着眼睛,搽过脸上的汗水,上下打量着这辆并非官制,且有些破败的马车。
“你是……”
他刚要开口,从马车里突然探出一个粉面红腮的脑袋。
虽然脸上涂满了胭脂粉末,但仍能见得其细细的皱纹从额头一直蔓延至下巴,遮不住他的苍老。
他头顶着一顶降色云纹高帽,两条夹着玉环的垂条从高帽穿出,系在其无须的下巴上,微微绽开的嘴角带着浅笑,慈祥却隐隐令人心生畏意。
青年将领见到马车的主人后,立马躬身抱拳行礼,转换出毕恭毕敬的态度,低首说道:“赵公公。”
“将军辛苦了。”
赵公公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敢。”
青年将领赶紧应道。
“你是我赵氏本家吧,咱家听过你,你在扶风还有个母亲,身体可好?”
青年将领抬起头,大感意外,没想到赵公公居然认识他。
惊喜之余,他低下头应道:“赵宁不敢与公公称本家,蒙公公眷挂,家母近来安康。”
“呵呵……”
赵公公伸手抚过嘴角,轻轻笑了起来,“你何须这般谨慎,咱家不过一个奴才,替皇家呀,跑跑腿罢了。”
“对了,”
赵宁突然想起,“赵公公,为何你不选用官车,而使用这旧车回宫?”
“这是皇后娘娘家乡的车。”
赵公公正色道。
赵宁听罢心一惊,赶紧单膝跪下,“末将失言。”
“无妨,将军无心之言罢了。”
赵公公又恢复了微笑,“这车里面装的都是些娘娘家乡里的特产。
娘娘思念故里,故而上两个月特意让紫郡郡守准备,选用凤尾城冰轮乡的老车,一路上从未换车,为的是将故里风情完完整整地呈递给娘娘。”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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