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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是第八天的上午。
第四轮厮杀亟待开始,排位靠后而首先对战的剑者迫不及待地朝着战台疾飞。
然而,他们的脚才刚刚触碰战台,台面突然起了变动,十个战台共同发出机械般地“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有无数齿轮在看不到的地方大力摩擦。
仅仅五息,它们已迅速完成变形,由原本的十个变化为五个。
那些过早跳上台面的剑者惊险地控制自己的身体、调整站位,最终落在了五个扇形台面之上。
这五面战台,仍然围绕着中央控制塔,呈辐射状外延。
但每个战台的面积,则足足扩充了一倍,直辣辣地提醒着你可以在这片更大的空间内,尽情厮杀。
那些观战的剑者比前七天更加兴奋,他们如潮水一般随着战台的变形而拥簇围堵,有些干脆挂在台壁一侧;更有一些剑者,直接窜上了战台。
他们或挂、或立于战台的边缘角落,口中发出山猿似的尖啸,催促更近距离的血腥喷染。
而五位城主并没有阻止,事实上,这个战台之所以露天,它的全部意义也正在于此——发泄,和释放!
原始,和粗暴!
它以一种直面死亡的挑战,来阐释原住民心中的自由……
这些喧天的啸叫,激得连战台下那些隔得稍远的剑鞘也偷偷从治疗师帐篷中钻出,不时偷腥似的瞄上几眼,又赶场一样急缩回去。
悠扬的骨头开始发痒,那些细小的密集的痒痛,像无数只蚂蚁在小口小口地啃咬。
她体内的血液,显然正受于眼前的刺激,而变得过于腾热。
伤口发酵、愈合,而她急需要一场战斗,来转移这该死的、绵长的折磨。
要命的是,来自于她身体的左侧、剑者群中,一道毫不隐晦地、充满了攻击和挑衅的眼神始终锁定于她,那种仇恨、疯狂、歇斯底里和阴郁,粘稠得像一团血浆。
但她并没有回视,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提剑而上,先来一场痛快地宣泄。
她盯视着战台,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场场厮杀。
那些鲜热的血液如油漆一般变着花样的泼染、溅射,发出一股股强烈的腥甜。
直到,一颗半边脸的头颅斜斜地、流星似的砸入围观剑者的聚群中。
——呼哨声四起!
那是一个刚刚兴奋地站在战台角落观战的剑者,但他不幸地受了直接的波及,半边头颅被掀飞,剩下的身体却依旧直立着,像在继续观看。
有剑者将那头颅举了起来,呼喝着,重又甩向战台。
“嘭”
得一下,那身体被砸落了下去。
厮杀依旧继续,血色成了世间最廉价的颜料。
半刻钟后,这漫长而野蛮的战局终于结束。
而下一轮次上台的,——悠扬闭了下眼睛,终于到她了。
2.
“哗”
、“哗”
的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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