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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应诺。
桓玄领着韦强、庆锋等人,曲身下了城头。
他率领周氏门下的宾客和横路亭受训的百余里民就在城门内。
任义牵了他的坐骑来。
他翻身上马,点了大小铁、大小高等十个什,共百人,目光在韦强、南凌、庆锋、许阳、邢刚、文瀚等人的脸上一扫而过,令道:“建博、伯驰、仲锐随我出城。
老邢、阿任在城门口接应我。
许君、文君带你们的宾客守在门内,为我擂鼓,若我失利,速掩城门!”
军令如山,众人凛然接命。
桓玄又对大小铁、大小高等出战的百人说道:“贼众嚣而不整,兵器简陋,人数虽众,土鸡瓦狗耳!
今与诸君并肩出战,诸君勉之!
临阵接敌,凡我军旗指处便为进击方向。
我不退,谁先退者,死!”
叫人取来一面红旗,令庆锋举起,喝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
他一马当先,李钟紧随其后,韦强、庆锋再其后,百人出城。
许阳、文瀚摆开两面战鼓,亲自擂鼓。
太守见他们出了城,亦急令伏下旗帜的部曲重将旗帜竖起,又命诸军齐把战鼓擂响。
城外的黄巾军士卒听到战鼓声响,或举首,或扭脸,或翘足,或爬到高处,往鼓声最响的地方看去,见一个执矛的将领迎着晨阳,驱马驰出了城门,一面鲜艳的红旗招展在他身后,红旗后是百名披甲的甲士。
这一支小队伍出了城,毫不犹豫地迎着他们冲来,直奔护城河。
城头上,太守等人临城观看,见桓玄等百人奋不顾身,沿桥冲过护城河,就像一支离弦的锐矢笔直地钻入了河对岸的数百黄巾士卒中。
这数百黄巾士卒仓促无备,又多是农人,根本不是对手,眨眼间就被桓玄等人冲破。
桓玄马不停蹄,挺矛呼咤,继续向远处冲去。
远处,是满山遍野成千上万的黄巾军;再远处,是无数仍在从西面八方汇聚过来的后续黄巾。
黄巾士卒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出城进攻,短暂的慌乱后,较远处、远处的士卒纷纷向桓玄这里涌来。
刘辟的战车边战鼓再度擂响。
黄旗遍地,战鼓震天。
方圆几十里的雪地上,黄巾士卒就像一汹涌的巨浪也似,前浪方到,后浪又起,铺天盖地,几乎在片刻间就把桓玄等人淹没其中。
太守眼花了,没多久就分辨不出谁是桓玄,他只能看到:在那白雪中,在那黄巾中,一面红旗始终高举,所向无前。
过了护城河,冲入黄巾军阵后,因为铠甲齐全,又是骑马,桓玄起初很轻松,没感到什么压力,不费吹灰之力就冲破了护城河外那数百名为说是士卒、实为农人的道众的防线。
他出城是为了鼓舞郡兵的士气,当然不能就此停止,催马驰行,接着向前冲锋。
冲了没多远,较远处的黄巾士卒奔跑着围了上来,刀剑矛戈、锄锨棍棒,各色各样的兵器横七竖八打来。
桓玄本是步将出身,没有过太多马战的经验,加之地上又有积雪,比较滑,担忧继续快速冲锋的话,坐骑会摔倒或被人绊倒,略微放缓了马速,一脚牢牢踩住马蹬,两腿夹紧马腹,松开缰绳,居高临下地挥动长矛,将最先奔着坐骑砸来的一支铁锨挑开,手下不留情,顺势刺入这个黄巾士卒的胸口。
这个士卒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岁,面色黧黑,适才挥锨劈砍的时候毫无章法,只是在胡乱挥舞,料来“从贼”
前应是个寻常的农人,之所以冲在队伍的最前边,不外乎人多胆壮,加上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却没料到刚刚出手,才不过一合,就胸口中矛。
大冷的天,他只穿着一件麻布粗衣,锋锐的矛头轻而易举地刺入了他的胸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