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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兴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了一下,又问道:“你说你家老爷怎什么?”
鲁家下人眼里是掩不住的不屑,口气便也带了几分幸灾乐祸:“霍二老爷,小的是说我家老爷有急事,今天早上便进京了。”
霍子兴大吃一惊:“胡说,你家老爷分明早就与我约好,明天和货船一起进京的,再说他若是早上就走了,你为何傍晚才来报信?”
鲁家下人撇嘴,心中暗道:我家老爷之所以让我傍晚时分才来报信,还不就是不想让人死乞白咧地跟上?等到你现在知道了,我家老爷早已在百里之外了。
他道:“霍二老爷若是不信,明天早上可以到码头上看看,我家老爷是不是已经走了。”
说完,鲁家下人便扬长而去。
霍子兴哪里还能等到明天早上,他立刻叫人去鲁家打听。
一个时辰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听鲁家门房说,鲁老爷天刚亮便走了。
霍子兴如坐针毡,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他和鲁老爷素来交好,前日他还买了茶叶送到鲁老爷家中,这也不过两日,鲁老爷为何就连招呼也没打就先走了呢?
二太太见了只好劝他:“鲁老爷想来是有急事了,老爷也不用着急,总之也就是鲁老爷比你早走一天而已,到了京城你去伯府便能见到了。”
虽然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但想起停在码头的两船货,霍子兴还是松了一口气。
次日一早,霍五和霍十一便陪着父亲去了运河码头。
霍子兴带的行李很多,除了随身的衣物用品,他还给王家三爷带了厚礼,连同王三爷家里的女眷和子女也各自备了礼品,因此,仅是箱笼便有六七个。
霍五指挥人把箱笼往船上搬,可他们的人还没有上船便被两名大汉挥手拦下。
霍五知道这是漕帮的人,便道:“两位,咱们是霍家的,也是这批货的东主,这些都是家父的行李,不劳几位兄弟们相帮了,我们自己搬上去便可。”
说着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没想到漕帮的人看都不看,冷着脸道:“什么霍家的,霍家什么时候成了东主了,这些货明明是鲁家的,去去去,就要发船了,你们不要捣乱。”
这批货装船的时候,霍子兴和霍五全都来过,漕帮的人自是见过他们,而此时却像是完全不认识,张口闭口都是鲁老爷。
霍五只有十六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见这些人非但不让他们上船,甚至还假装不认识,他立刻就急了,指着站在不远处的父亲对漕帮的人吼道:“你们不认识家父吗?我们是霍家长房的,杭州城里谁不知道我们和永丰号是一个霍家。”
漕帮的人一听就乐了,对霍五道:“既然是和永丰号一家的,那明后天永丰号的货物也要发船了,你们到那个时候再过来吧。”
说完,又有几名汉子过来,有的撤船板,有的解纤绳,眼瞅着是要发船了。
这下子霍子兴也急了,永丰号发不发船和他有什么关系,这两船海味才是他的货啊。
他冲上来理论,可漕帮的人哪里会听他的,推搡之中父子三人身上都挨了几下子,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那两条货船离开了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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