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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感月不像个福薄的,做了夫妻,蓝笙的心慢慢就放到她身上了。”
布夫人笑了笑,“这丫头大大咧咧,可是脾气直率讨人喜欢,这点大约合郡主的眼缘。
横竖各人的福泽有几斗几升,老天爷那里都量着。
你别管人家怎么样,过好自己的日子是正经。”
正碰上下头仆妇来问坐毡的马鞍,布夫人同她吩咐几句便提裙出去了。
她在屋里站了一阵,直棂窗外热闹非常,几个沈氏宗族里的姑婶正盘算怎么捉弄新郎官。
迩音年纪小,在边上磕磕巴巴的说,“那么粗的棒子,打坏了姐夫怎么办?”
女人们一通哄笑,“姐夫吃苦头和你什么相干?将来你嫁女婿,再护着不迟。”
撑杆底下裙片一闪,迩音抱着画帛进来了。
看见布暖老大的不痛快,跺着脚说,“姐姐听见了么?那些做长辈的真不老成!”
“这有什么,喜日子,纵着乐一乐。
你不喜欢就跟我回房去坐会子,等开席了再下来。”
布暖浅笑着来牵她,姐妹俩循着木扶梯上了楼。
进屋里安顿迩音坐,拿出宴客的喜糖,两个人倒了茶慢慢的吃。
迩音拨了拨糖上沾得密密的芝麻,扬着手问,“这是什么糖?平常看不到。”
布暖笑道,“寸金糖,只有结亲时才做。
可甜,仔细别把牙粘了。”
迩音小口小口的抿,一颗糖足吃了半盏茶时候。
隔了会儿瞪着晶亮的眼睛看她,“如濡姐姐,你把蓝姐夫让给感月,你心里不屈么?”
布暖脸上是洒脱的神气,“不是让,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再说感月和他,是相当的配呵!”
迩音不以为然,只顾轻蔑的撇着嘴,“她这样的性子,我可不敢恭维。
也不怕臊的,什么人!”
布暖静下心来,倒有种淡淡的悲哀。
也许迩音对蓝笙也有好感吧!
替她抱不平,更多的是为蓝笙不值。
她一定觉得感月配不上蓝笙,这么做无疑糟蹋了一个好男人。
絮絮说了半晌话,太阳渐次落山,园子里掌了灯笼,深红的光照亮半边天。
龟兹乐突然高亢起来,迩音挪到窗前看。
前院的大门紧闭,门外来了长长的迎亲队伍。
门里一干妇人摩拳擦掌,已然准备好了对新郎官棍棒伺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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