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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婴很少进来,闻野在家的时候也很少忙公务,第一次用这张桌子还要先帮他整理。
一个压一个的文件夹摆了好几个,里面的合同规划图或许是商业机密,这个闻野就这么随便丢在桌子上,桌前卡着一本书,黎婴翻过来看,居然是类似于《人生学》这种通篇废话的洗脑大作,怪不得闻野总是那么多谬论,唬的人一愣一愣的。
台灯前面的一个制作精良的钢笔盒,下面压着一本发旧的笔记,黎婴可太熟悉这个了,那不是他从前在学校的备课笔记吗,他抽出来翻着看,果然就是他的笔记本,闻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去,放在这里。
他记得闻野说过喜欢他写的字,很秀气。
合上笔记黎婴打算把它放回原位,却在封面上看见闻野留下的字,他的名字,整整齐齐的写在黎婴名字的旁边,黎婴从前看过闻野写字,和他名字里的“野”
一样,刚健有力中带着张狂,和这本子上的名字不一样,工整的能看出他当时落笔的心情,复杂而又小心翼翼。
那是黎婴回家之后闻野写的,黎婴走后,闻野忍不住钻到他睡过的卧室,猛烈的呼吸他留下的茉莉柚子香,实在太想他了,刚离开的那几天,闻野无法适应,每天回来都在
,
“你好像看不见我诶。”
黎婴在调侃闻野,手臂交横撑在沙发上,闻野并没有回头。
见闻野不回应他,黎婴扭了一下脖子冲着小满。
“小满到爸爸这来,爸爸带你看个好东西。”
小满也似乎察觉到气氛异样,看了一眼父亲,黑亮亮的眼睛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哒哒的跑到爸爸那去。
闻野就有些急了,跟在小满后面,不得已走到黎婴面前,这才发现黎婴的眼睛通红。
“你哭了?”
黎婴垂下头让小满先上楼,闻野一直皱着眉毛看他,一眼也不肯放过。
“哭什么?你家里又说你什么了?”
闻野的语气变得不好。
黎婴看他这副样子居然笑了,闻野眉间马上要拧成一座山他才开口。
“我是看见你写的字,笑哭的。”
闻野是一个多疑又敏感的人,黎婴当然不可能这么蒙混过关,尤其在对待他们感情之间的事,闻野的心思更细密。
他发觉闻野的眼睛越来越冷厉,就知道这话不说不行,但这话从何说出口,因为江锦光死了,他哭?闻野会更生气吧。
“我在想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运气能做你的命定之番。”
他说的何其诚恳,但闻野知道他在说谎,他的谎话不指于他觉得自己很荣幸做闻野的命定,而是在说谎他刚刚哭的真正原因,这话是真的,这话特指的事件是假的,他说的时候眼眶又红了,这让闻野知道,一定是又出了什么事,才会让他胡思乱想这些。
闻野是想要探究根本的,他看着黎婴的表情,又有些无奈,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么,闻野都不能和上次犯一样的错,愤怒的释放信息素让黎婴受到伤害。
他时常想起那天的成结,觉得自己比江锦光还混蛋,他没法用信息素失控这个借口宽慰自己,他是一个人,不是野兽,何况黎婴的信息素已经在无时无刻的治愈他,他又怎么能有理由释放出那样的不可控的霸道信息素。
闻野沉默的盯了黎婴一会,在心里给自己上了几分钟的政治课,然后微微点头,这是点给自己的,发火和逼问在感情里永远都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是个alpha,生性就是领导者,生性就是要保护伴侣的。
“明天是初八,也算个好日子,我跟你回老家看看。”
摸不清闻野刚刚内心想了什么,突然就说了这句话,难道他还以为自己在家里受了欺负才哭的吗?
黎婴摇摇头,如果可以,他希望闻野永远不要和他的父母接触上。
而闻野有自己的算盘,对黎婴来说江锦光并不是最大的威胁,他心里系的是父母和村里人的闲言碎语,是从小生长
,出来,她不想回来。
闻野想要把小满抱过来,她却一扭头,背过身,脑袋搭在黎婴的右边肩膀看向窗外,闻野皱起眉毛,他的信息素也开始变得有些急躁,黎婴轻轻拍拍的他的手臂,释放出温和的茉莉柚子香。
小满比黎婴有主见,她不喜欢的人不喜欢做的事,都摆在脸上,她遗传了爸爸的好皮相,万幸没有遗传爸爸的讨好型人格,今天她就不喜欢父亲要带他们回村子里的决定,所以现在并不想要父亲抱着。
一纵列豪华的车队,大摇大摆的进入村子,虽然还是腊月,天冷的路口没几个人,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引起不少好事者从窗口探出来看,村子里似乎从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看车子开的方向,大家也都猜出车上的人是谁,这个年里,没人没听过黎家的新闻,他们和江家的所谓丑闻是这段时间最热闹的新闻,本着看笑话心态的众人出门却看到这幅景象。
闻野和黎婴从车上下来,门口聚的人越来越多,更有小孩子扒着后面的车斗看,希望能在里面翻出些玩具或者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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