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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看似解释,实则一表明自家没有侵吞朝廷的东西,二也是强调人不多,不会把旧世家那套搬来。
郭夫人这话,也不是说给钱夫人听的,而是窈窈。
窈窈心里明白,赵家住这样的宅子,还有一个缘故,那就是目前洛阳,没人敢越过李府现在的规模。
窈窈和钱夫人的到来,自是让宴席更为热闹。
还有不少夫人,暗地里打起钱夫人的主意,李缮那边不好走,和李望搞好关系,还难么?
尤其是她们打听到,当年在并州,李望对待各世家,就是很宽和友善。
只是钱夫人也早有准备,遇到答不上的,宁可不说话,转去和窈窈说话,晾着她们,她们的小心思被挡得彻底。
宴过半,众人赏花,郭夫人去更衣完回来,顺便去前堂吩咐了管事几句,她走过长廊,被一人拦下。
郭夫人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她是自己一个远房表妹,平日来往不密切,不在此行受邀里,兀自上门了。
郭夫人往前走,郭表妹紧紧跟着,笑道:“阿姐,听说将军厌恶世家,但是少夫人,不是姓谢么?”
她点到窈窈,郭夫人这才慢下脚步:“你要做什么?”
郭表妹赶紧说:“阿姐,谢家是旧世家,还把将军得罪透了。
听说大谢被薛家休了,那将军会不会休了少夫人,再娶……”
细品一下,她这话语里,既有对李缮婚姻的打探,也有对窈窈的同情。
郭夫人忽的笑了下,看来,并州旧部一个个和自己似的嘴严,也想看谁会犯蠢,去挑衅窈窈。
毕竟,只要在并州待过,谁敢冒出这种想法,都得给自己一巴掌,省得忘了,唯一能劝动李缮的是谁。
郭表妹看郭夫人意味不明的笑,尚没明白,一个赵家男仆匆匆小跑过来,急得直喘气。
郭夫人皱眉,越过郭表妹呵斥:“这么莽撞做
什么?”
男仆指着门口:“将军、将军……”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英武的男子跨进门内,他身上还穿着一套软甲,颇有些风尘仆仆,眉骨线条如雕塑,目若点漆,气度卓绝,但浑身的威严赫赫然,只一蹙眉,便是郭夫人都忍不住心惊肉跳,郭表妹更是深深低头,不敢乱说乱看。
原来,那男仆不敢通报让李缮等,直接领进来了。
郭夫人忙上前几步:“将军大安!”
李缮“嗯”
了声,六合乌皮靴越过二郭,郭夫人快步跟上,郭表妹紧赶慢赶追着郭夫人,只听郭夫人问李缮:“将军这是……”
李缮:“我来接人。”
宅小不够他几步,绕过长廊,雅致的**里摆着华胄兰、白芍药、粉牡丹,春花随风摇曳,重重娇花后,窈窈正用一柄蚕丝蝶扑花团扇,遮住了朱唇。
不知道钱夫人和她说了什么,两人都在笑,窈窈更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比花鲜活明丽。
直到她眼角余光往廊下一扫,才戛然顿住,睁圆了双眼。
不止她,本在谈话的其余人渐渐停下,只有古琴琴师还在认真挑弄琴弦,一阵轮转音调,郭夫人面色微变。
但现在没人留心郭夫人,她们都看着李缮,认识的忙站起来行礼,不认识的也察觉什么,随之起身行礼。
李缮眼风没给别人,只道:“母亲,窈窈。”
钱夫人反应过来,拉着窈窈走去,笑说:“今天我要窈窈陪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早回来,还以为得晚点呢!
你来做什么?”
李缮看了眼窈窈:“接你们回家。”
钱夫人:“关我什么事,你这是想接窈窈回去吧?去吧去吧,我还要和郭夫人叙旧呢!”
窈窈方才笑,拿扇遮面,是礼仪,现在她把扇子遮得高了点,连着鼻子都遮住了,实在是——
羞煞人,自古至今,哪有男子会闯入女子宴席,把人接走的?
窈窈赶紧走到李缮那边去。
漫长的寂静里,众多女眷眼睁睁看着窈窈同李缮走了,还是钱夫人清清嗓子,说了一句:“接着奏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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