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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假期,一眨眼就过去了。
上班第一天,陈瑜就开始忙起来,因为外出务工人员大量返乡,陈瑜需要做一个台账,把涉及缅北诈骗人员名单都列出来。
光打电话是没用的,还要走访排查,到该人员户籍所在地,邻居亲戚都问一遍,排除嫌疑了就可以划掉。
陈瑜看了一眼名单,四百多个人,还要一个月之内排查完。
陈瑜觉得每一回下发的工作任务都在刷新自己的认知。
蟠乡六个村,都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和平原地区不同,大山里的人家,都是散落在各处的,有在山顶上的,半山腰的,山底下的,还有在山林子里的。
陈瑜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跟着主任走访一家贫困户,那户人家就坐落在一个山顶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房子后边就是悬崖。
要不是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房子边上有猪、牛、羊等家畜,陈瑜还以为这是哪个世外高人在这里隐居。
现在陈瑜要和同事排查这四百来号人。
工作肯定先从最容易的着手,陈瑜跟同事坐着公车先从临近村排查起。
这过程必须要找一个村委会的人陪同,因为多数村子是少数民族居住村,一些人甚至连西南官话都听不懂。
只能靠村委会里懂少数民族语言的人帮忙翻译。
连续走了一个多星期,最终才只排查了四十个人,没办法,山路崎岖,住的又分散,陈瑜办公室就三个人,只能坐公车慢慢排查。
“老人家,谢永贵是你儿子吗?”
“是的,”
“你知道他在哪里打工吗?”
“不知道,出去十几年了,从来没回来过。”
“给家里打过电话没有?”
“没有。”
“你的儿子郭海平是什么时候出去打工的?”
“没有打工,出去放牛就打落了。”
“他当时几岁?”
“十六七岁,记不清了。”
“他当时跟别人一起吗?”
“只有他一个人,下午出去,晚上就没回来吃晚饭,家里人出去找也找不到。”
“他是哪年走丢的,知道吗?”
“记不清了,怕有二十多年了。”
陈瑜今天排查的几个人都有些奇怪,他们不属于那种外出打工不回来的,而是彻底失踪不见的,而且是在老家,并不是外出。
逐一排查下来,这样的人竟然多达八十来个人,失踪时间最长的有三十几年。
这还是有名单的,没名单的或许会更多。
而且这些人都有个共同之处,都是在家附近无故失踪的,那几年治安混乱,大城市里都有飞车党,有聚众斗殴的,更何况大山里。
但是那些抢劫杀人、开着黑车拐卖人口,都多少有目击证人,或者有人知道人是怎么没的。
而现在这些居然都是自己独自外出就不见了,没有任何证人,没有酗酒爱好,没有精神问题,而且出去干农活就不见了。
陈瑜跟主任汇报了这件事,主任觉得那个年代很乱,有时候被人杀了随便抛尸在哪儿,别人也不知道。
陈瑜即使心里疑惑,也还是先把手头里的工作做完要紧。
以后陈瑜按照户籍,把名单分配给各村,让村里帮忙走访,要不然就他和同事两个人,肯定干不完。
排查下来最终有六个人确实在缅北从事电信诈骗活动,陈瑜把名单报上去,最后怎么处理,就不是他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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