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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秦相雍的意思,幽、冀两州,恐怕难容,你要早做准备…”
陆纷再点头。
真定大长公主撑起龙头拐杖推门向外走,刚抬脚,却听陆纷急切而迟疑的一唤。
“母亲!”
真定大长公主身形一滞。
陆纷靠在木案之上笑起来,语声中略带迫切却又有急于证明的口气在,“我会好好打理陆家的。”
微微一顿,语气突变,“我会比哥哥做得更好!
你信我!”
真定大长公主眼眸轻阖,一滴眼泪藏在黑暗里直直砸下。
长亭以为她会择床,谁知睡得好极了,研光楼在陆宅的东北角,是贵地,长亭陪陆绰回老宅上香祭祖皆住在此处,只是当时她没想过,她会在这个地方常住,就像她从没想过回来第二天,她第一个见的人会是陆长庆。
陆长庆来得早,满秀进来通禀的时候,小阿宁和胡玉娘的汤粥都还没喝完。
胡玉娘要领着阿宁避开,长亭摇头,“没必要,她来无非是落井下石,想趁机打打落水狗,小姑娘的把戏罢了,你避开反倒叫她长了势头。”
再折身交待满秀,“让她在内堂等一等。”
满秀应声而去。
胡玉娘心安理得地喝完粥,再带着阿宁涮口抹脸。
长亭见二人妥帖了才让满秀把陆长庆带进来。
“许久不见阿姐,阿姐的脾性倒没改一改。”
陆长庆目下无尘,缓步落座,看向长亭笑一笑,“阿庆以为姐姐历了这样多的事,会学乖呢。”
长亭叹了口气儿,“你又想听一遍‘闭嘴’吗?有什么话便说,被人扫地出门,不好看。”
陆长庆抿抿了小口,如此在*光之下,相貌方见真章,樱桃小口柳叶眉,皙凝肤容杏仁眼,很艳的漂亮。
陆长庆手叠在腹间,眼仁一动,决定开门见山,“阿庆喜欢研光楼。”
长亭眉梢上挑,“我也喜欢。”
陆长庆话憋了憋,“那我喜欢研光楼的那盏屏风,就是里间的那盏,绣了芙蓉四合的样式,湘缎绣。”
“还喜欢什么?”
“还喜欢你内厢的黑黛青螺梳妆台,上头的雕花是山茶,阿庆最喜欢山茶了…”
“嗯?”
“还有库里那对钧窑旧瓷…”
“嗯,还有呢?”
陆长庆又陆陆续续说了一长番话头,内屋里隔着的,库房里存着的,还没来得及卸下来的,她了解得都清清楚楚,林林总总恐怕有近二十件东西。
她边说,长亭边点头。
说到最后,陆长庆意犹未尽,歪过脖子,水灵灵地看向长亭,语气是浮着的,挑衅说不上,可叫人不舒服,“这些阿庆都喜欢,摆在我的厢房里一定好看极了。”
抿嘴笑了笑,“反正用不多久,那些东西还得搬回研光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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