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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山陵崩后,承孝文太后深恩,举为冬部掌材中士,后迁小司空上大夫,官列八命……”
丁亨将自己生平说一一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丁亨再次感叹说:“老夫自幼读圣贤书,有修齐治平之志,得遇明君,一展所学,为官四十一年,未有一日失职。
老夫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足以见高皇帝和孝文太后。
就写到这里吧,接下来就是给我儿的家书。”
“我儿丁忧而还,切不可再为官,从我儿开始,我丁家从此不再出仕,所教子弟,只用孝经,明孝悌之道便足矣。”
丁亨说到这里,咳嗽几声,摇摇头说:“罢了,罢了,就写这句吧,也不知道我丁家是否能逃过此劫,刘歆,这是五两银子,你还是离开这里,前去继贤书院求学吧。
老夫没有什么好送的,只能送你几句话,读书之道,格致正诚便可,这修齐治平还是免了,免了。”
丁亨说到这里,气喘吁吁,刘歆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背:“丁老先生,你暂且休息一下吧。”
丁亨说不碍事,让刘歆先离开。
在刘歆离开这里之后,丁亨最后看了看书房,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用书桌上的剪刀将衣服剪成一条条的,然后搬来椅子,系好之后,对着北面再次三拜九叩说:“高皇帝,孝文太后,臣丁德良来向你们请罪了。”
刘歆不知道这一切,将那遗书交给了管家,离开这里。
到了客栈里面,刘歆找到了掌柜,说准备结账,离开这里。
掌柜算了一下,对着刘歆说:“刘相公,一共一百二十两银子。”
刘歆吓了一跳,对着掌柜说:“怎么会欠这么多,掌柜,就算利滚利也滚不到这么多。”
“其实也不多,只要刘相公你肯娶我女儿,别说你欠我的这点银子,小老儿这家客栈送给你也不行。”
听到这话,刘歆一笑,对着掌柜说:“掌柜,小生功业未就,如今又要前去继贤书院求学,怕耽误令千金,还请掌柜另择东床吧。”
“无妨,你去继贤书院要求学多久?”
“最少三年。”
掌柜喃喃说着,然后用手敲算盘,算了一下,对着刘歆说:“三年呀,小老儿先送你五十两银子,若是不够,你可以在来拿。
只是三年之后,无论有无意婚事,你都要来一趟。”
“多谢掌柜厚爱,小生明白了。”
刘歆倒是没有推辞,心想等到三年后,若是自己中举,再来偿还。
“那你们母子就要快些了,最近有一趟镖要去海宁城,你准备一两银子给他们,他们收那是心意,不收就是义气。”
刘歆点点头,和自己的母亲说了之后,两人也就出发了。
这时候的海宁城长青观中,四皇子的匾额也雕刻的差不多了,四皇子小心翼翼的上漆了,这若是漆没有上好,他这两天的功夫就算白费了。
“相公,外面有位老爷求见。”
知客突然在外面通知,四皇子有些不耐烦,走出门,看了看知客说:“什么老爷,找我有什么事情?”
“梅相公,是老夫。”
一位和和气气的老人对着四皇子行礼,四皇子看着这人,挥挥手让这位知客下去。
等到知客下去离开之后,老人恭敬地跪在地上,行大礼说:“臣吴元,见过礼亲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这个名字,四皇子想了起来,让吴元免礼,对着他说:“你就是海宁织造府的吴元吗?你找本藩所谓何事?”
“小臣找王爷是圣人下要小的告诉王爷一件事,不久之后,丁司空将追随高皇帝而去。”
四皇子听到这话,心念急转,很快就明白过来说:“那么丁英总督也会告丁忧,不知道圣人准备让谁担任陇右府总督?”
“这个就不是小臣所知了。”
吴元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四皇子,一点不像不知情的样子。
四皇子知道吴元不准备说,也没有多问这件事,反而询问:“不知道为什么丁总督会告丁忧呢?”
“因为丁总督改了先贤的一句诗,说什么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陇右路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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