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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意识到少了些什么:“谢十三呢?他没过来吗?”
说着她跃上一方高石向队伍中张望,人群里没有看见那道鹤立鸡群的身影。
完了,忙乱之中,没有注意到他没跟上。
她心底一惊,回身就往寨子方向走,立刻被身边的岳瑛一把拉住:“阿青,谢十三本就是官府的人,他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你确定要回去吗?”
沈青回身望她,那张娟秀的面容上似乎没有太多慌乱,更多的是一种探究。
她没有注意到其中的怪异,心中想的是连岳瑛这样弱质纤纤的女子都跟上了,谢十三怎么会没跟得上呢?
“让兄弟们先撤,我很快就回。”
她松开岳瑛的手,随手在一旁折了一根竹竿,大步往寨子方向回去。
官兵们还没完全靠进寨子,还来得及。
他有没有危险是一回事,若他是被什么羁绊了,那可不行。
覆船山断崖下冰冷的河水,是他义无反顾跳下去带回了她,这次她说什么也不能一声不吭直接撂下他走人。
一步一步往回走的路,一笔一笔加重了她在赌桌前给自己下的注,她现在是一个冲动的赌徒,赌谢十三会愿意跟自己走。
沈青重新潜回山寨的时候,官兵的队伍也挺进了寨中,来的人竟然还真不少,她在心里冷笑一声,一座空寨,诸位就慢慢搜吧。
就着夜色,她顺利避开官兵们的搜查,悄无声息翻窗进了谢十三的木屋。
“谢十三?”
房中无灯,也无人回应,好一会儿她的视线才适应了屋中黑暗,借着窗外一点雪色,目光扫过房中的床榻、案几、还有案几上半杯冷茶。
一切如常,唯独常常坐在案几边饮茶的白衣公子不在。
她心底蓦然沉了一下,不再久留,准备再翻身出去的时候,一只手碰到窗台上的竹编的鸟笼,鸟笼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沈青还是俯身将鸟笼拾起来,也就是她拾起鸟笼的瞬间,窗外火光大亮,瞬间将屋中照得通明,这下她看得格外清楚,鸟笼里面的确是空空如也。
她定
定在窗边站了须臾,终于确定这屋子里里外外现在已经全部被包围,外面的人马有种格外庄重的沉默,在无声而强硬地邀请她走出这道门。
那就去会一会来者何人吧,她直觉自己今晚大概终于能一睹谢珩风姿了。
明枪暗箭你来我往过了这么多招,终于能见到这位对手的庐山真面目,她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没有什么犹豫,她捏紧手中竹竿,大咧咧跨步走出房门。
里外三层都是整装而立的士兵,这小小木屋前倒是第一次有这般盛况。
满眼银灰兵甲中,一位五官周正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缓缓走上前来,微微趔趄像是受了伤,尽量挺直背脊。
沈青站在台阶上,睨过去打量了一眼:“这是哪位人物啊?报个名来听听。”
年轻公子也仔细打量着眼前人,最后客客气气拱手一礼:“沈寨主,久仰了。”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在下谢瑜。”
听清他自报家门说出的名字,沈青愣了一瞬,忽然忍不住仰头笑了两声:“你是谢瑜,那谢十三又是谁?”
这话可能旁人听不懂,但谢瑜自然是听得懂。
顺着他的目光,沈青看到于众人之外,白衣乌发,玉山映人,仙姿俊逸。
他憧憧望过来的清眸,亦如初见,星河漫天。
第35章第35章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渝州的大牢,和天下任何一处的大牢没什么区别,阴暗,潮湿,处处森然。
通往大牢中湿漉漉的台阶上,映出一道颀长身影,纤尘不染的白靴,踏上混了血迹的泥泞阶石。
“公子,牢里一切都安排妥当,那悍匪绝对再掀不起什么风浪,您何须亲自来这腌臜的地方?”
鸣山在一旁低声劝阻,谢珩脚步微微顿住。
无人知昨夜的他,完成了一场豪赌。
他放走了小金顶上所有人,当时他想,如果沈青就此逃脱了,他便退出渝州,回京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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