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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缩在老榆树后头,浑身的血都好像冻住了,手脚冰凉,只有心口窝那地方「怦怦」跳得像是要炸开。
夜风刮得树叶哗哗响,远处那地基坑黑黢黢的,像个张着大嘴的怪物,三驴站在坑边上,身子在月光下投出一道扭曲的长影。
他不动,就那麽直挺挺地站着,面朝着坑底,不知道在看啥。
我大气不敢出,死死盯着他。
时间一点点爬,月亮从东边慢慢挪到头顶,可三驴就跟钉在那儿似的,连晃都没晃一下。
直到远处村子那边传来第一声鸡叫,接着第二声丶第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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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三驴才像是突然醒了,左右看了看,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脚步还是那麽轻,但肩膀好像垮了几分。
我等他走远了,才敢从树后挪出来,腿都麻了。
小狐狸从我肩膀上探出脑袋,绿眼睛在晨光里闪着。
「这小子……不对劲。
」
「何止不对劲。
」
我咬着牙,活动着发僵的腿脚。
「他在这儿站了一宿,图啥?」
往后的三天,我天天半夜溜出来,蹲在老地方。
三驴也准时,天黑他就来,这地方被警察弄了警戒线,除了他根本没有人来。
他往地基坑边上一站,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直到鸡叫三遍才走。
坑里头还是死静,没半点动静,阴阳犬和那飞僵,活不见「狗」,死不见尸。
我心里那团疑云越滚越大。
三驴到底知道什麽?他在等什麽?
第七天夜里,月亮被云彩遮了大半,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三驴又来了,但这回不一样,他肩上挎了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三驴蹲下身打开包,从里头掏出几样东西。
距离远,我看不太清,但能瞅见他在地上摆弄了半天,像是在布希麽东西。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捧出一个物件。
就是这功夫,云彩似乎淡了一些,散发着微弱的光。
那东西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是个头盖骨!
我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嘴。
这一刻,我觉得三驴十分陌生,已经你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三驴哥了。
同样,我也明白了,三驴一定是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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