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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新买来的床上用品,还得清洗,明天不一定用得上。”
打了电话后,两人前往世安厂。
世安厂通勤车已经收班,两人便坐着公共汽车来到世安厂大门口,下车后,一路快走回到家中。
刚进家门就得到一个意外喜讯,父亲侯援朝的隔房堂弟侯金玉愿意过来当采购。
侯金玉曾经在地方上做过餐馆,算是侯家人里少数懂厨房的人。
在侯沧海的印象中,堂叔侯金玉为人忠厚又不失精明,倒是一个当采购的好人选。
采购人选确定以后,如今伙食团还缺的就是一个白案厨师。
周永利接到电话后,早就准备好了垫絮、床单和薄被子,并且用绳子捆扎好。
此时九点过了,两人不敢耽误,带着床上有用品,来到厂门外等待过路的长途客车。
在黑夜中等了半个小时,其间有好几个行迹可疑的人从身边走过,这让熊小梅感到害怕。
终于,视线中出现了一辆客车。
侯沧海背着一床棉絮,抱着一床垫絮,在夜色中急切地朝着长途客车招手。
长途客车的车灯在黑暗中发出强光,射在侯沧海身上,照出了一个狼狈人影。
在熊小梅心目中,侯沧海从来都是帅气的男子汉,而在车灯之下,背着棉絮抱着垫絮的男友与工地干活的工人很接近了。
时光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生活也是一把杀猪刀,同样刀刀催人老。
满车人都昏昏欲睡,包括售票员在内都无精打采,见有人上车,有气无力地道:“两个人,四块。”
坐公交车到城里只要五角,长途车翻了倍。
侯沧海忙了一天,浑身乏力,懒得讲价,给了四块钱,在最后一排找了位置。
长途车内气味十分难闻,充满着脚臭、汗臭以及身体没有洗澡的酸臭,熊小梅差点呕吐出来。
车到江州城区,还需要转车回黑河。
侯沧海做出个决定,道:“坐出租车回家。”
熊小梅被长途客车里的臭气熏得差点昏过去,毫不犹豫地道:“打车,反正我们今天赚了钱。”
坐上出租车,出租车司机不停地拿着车载的话筒与其他出租车驾驶员讲话,声音刺耳,满嘴脏话。
熊小梅靠在男友肩膀上,眯着眼,让这些脏话顺风而去。
这是伙食团的第二天,在兴奋、紧张和憧憬中结束,两人都累得象狗一样,回到家,匆匆洗了澡,倒头便睡。
他们在离开学校时决定在晚上要痛痛快快那个,用以庆祝伙食团第二天生意继续好,谁知伙食团诸事繁多,忙得歇不下脚,一天时间就将身体里的所有精力全部耗尽。
江州西平县,郭加林家里。
郭小林兴奋地道:“妈妈,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读小学。”
杜玉荣道:“现在还不行,你就在家里读幼儿园大班,读小学以后,就到江州城里,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郭加林斜躺在沙发上,吐出一个大烟圈,又吐了一个小烟圈,小烟圈速度要快一些,轻松地穿过了大烟圈。
他又吐了一个更小的烟圈,又钻过了前面稍小的烟圈。
为了练习这个无聊的技术,郭加林花了大把夜晚休息的时间。
在杜玉荣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郭加林却认为很是值得,他的理由很简单:“没有这种对技术精益求精的追求,我也不可能是一个技术精熟的好厨师。”
杜玉荣承认了这个说法。
在他们村里,出去当厨师的人不少,郭加林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厨艺得到了大家公认,她随即又数落道:“技术好是一个方面,但是也得想想怎么多赚钱。
你这人就是轴,和你一起到广东的师兄弟,好多都当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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