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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停手,往那儿看去,个子最高最壮的那个男人趁着成君彦分神,狠狠扇了树雪一耳光,“你还说你没有骗钱!”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树雪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立刻浮现起血红的掌印。
在场的人里,只有成君彦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上前一拳把男人打倒在地。
那几人把他围着,踹他、推他,他都纹丝不动地骑在男人身上,一拳接着一拳,男人的脸早已变形,迸裂出的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只是赤红着眼睛,面无表情,直到把男人活活打死才会罢休。
后来怎么结束的一切,成君彦已经记不清了,邻居来了些人,把他们分开,男人被拉去医院。
成君彦被拽起来的时候站不
,有心疼是不够的。
不过呢,很多时候,感情就是因为心疼才开始的。”
成君彦坐起来,鼻音很重:“奶奶,现在不说这些。”
奶奶给他装了一些饭,还拿了一个厚实的毯子,嘱咐道:“你们别冻着了,避着点风。”
成君彦点头,“知道了奶奶。”
看着他奔入夜色中,严鸿知发觉孙子稳重了许多,只是几天的时间,已经和以往不同。
人只要经历生死就会飞速成长,褪去青涩的内里,在瞬间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
成君彦在寒冬的深夜匆匆赶路,途径一片片庄稼,再没有夏日的生机,只有阴暗纷乱的影子,水渠中的芦苇早已枯萎,他低下头,抱着怀里的东西向前走着。
到了树家庄,远远便看到杨家的大门口有光亮。
成君彦一步步走近,看到树雪正端着蜡烛在等他。
冰凉的雪粒飘在他脸上,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下来了。
外面在下雪,屋内两人缩在窗台下,裹着毯子坐在地上叠元宝,蜡烛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树雪叠得又快又好,成君彦的手就笨,捏不成一个完整的元宝形状。
“这样吗?”
成君彦问,树雪看一看他手中的,指了指要塞进去的地方,成君彦懂了,哦一声,继续低头叠着。
两人身边逐渐摆满了金黄色的纸元宝,蜡烛一照,真像一地的金子。
树雪的脸上此时已经不见悲痛,只是认真地一刻不停地叠,指尖都被染上黄色。
“已经够多了。”
成君彦将那些金元宝收进袋子里,堆起一座小山,他拉她的手,“真的够多了。”
树雪没有反应,手上的速度加快,手指翻飞不停地叠着。
一滴水掉到黄纸上,她用指头抹去,却越抹越湿,黄纸很脆弱,两下就被弄破了,树雪还在重复抹着。
越来越多的水滴落下来,树雪还在神经质地擦着。
成君彦抓住她的手,“好了,好了。”
他轻轻揽住他,两人裹在温暖的毯子里,树雪终于停下来,靠在他的肩膀无声地哭。
“奶奶不会怪你的,真的。”
他知道她心里的疙瘩在哪儿,她送钱晚了半个小时,如果能早点就好了,没能救了奶奶,也没能见到老人最后一面。
可是谁又能去苛责她,谁又能忍心责怪她。
“你知道吗,离开的人是不会消散的。”
他学着奶奶的样子拍树雪的后背,“她只是换了种方式陪着你。”
“真的。”
他让树雪坐直了,“不信你看。”
对着摇摇晃晃的蜡烛说:“奶奶,你要是同意我的说法,就吹一下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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