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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流瑾听着沈立冬语气中的不满,心中虽是纳闷沈立冬为何有此一说,但倒也没有跟沈立冬计较什么,依旧是眼神清澄,笑容明净。
“小姑娘,在下区区不才,正是苏流瑾。
这次只是运气比其他学子稍稍好了一些,恰好得了头名。”
“大哥哥倒是谦虚得很,真不干脆。
如果大哥哥的头名是靠运气好得来的,那我大哥还排在你后头呢。
照大哥哥这么说,我大哥岂非要说上一句,区区不才,只是运气不好,这才失了这头名?”
沈立冬学起来有模有样的,倒是逗笑了文天斎里来买书的众位学子。
“这是谁家的小女娃?说话倒是有趣得很。”
其中一个学子说笑着。
“哪里是有趣,分明是无礼至极。
那苏公子的才学品行都是一等一的,此次童试得了头名,那是实至名归。
刚才他不过是谦虚礼让了一番,那小女娃倒是不依不饶的,有失大家之风。”
旁边一个迂腐高傲的学子反驳着,皱着眉头。
“这位兄台说得正是,看他们兄妹二人,也不知道从哪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山野村民罢了,自是毫无大家之风的,我看着她大哥也不像是有才学的样子,说不得她刚才如此,是想欲擒故纵,打着苏公子的名头,借此机会巴上苏公子呢。”
又有一个学子跳出来,眼神还带着几分暧昧,从沈立冬的身上再瞄到苏流瑾身上去。
“只可惜年太小,苏公子怎么样都不会看着你这么一个小姑娘的。”
说着,这人还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间,文天斎的学子们跟着哄笑出声,唯有前头说话的两个学子倒是没有跟着嘲笑。
“住口!”
沈文轩眼睛里隐隐含着怒意。
“大哥,休要为不值得的人费力气。
小妹记得,大哥说过,《寒山拾得忍耐歌》中寒山问,若,世间有人谤我、辱我、轻我、笑我、欺我、贱我,当如何处治乎?”
沈立冬冷冷地盯着那敢折辱与她的纨绔学子。
“你且忍他、让他、避他、耐他、由他、敬他、不要理他。
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沈文轩轻笑一声。
“你——你这等山野贱民,也敢嘲笑本公子?你可知本公子是谁吗?本公子可是谢国公府家的七公子。”
谢朝亮抬高下巴地报出自家名号来。
“完了,这兄妹俩可是得罪了谢国公府的公子爷了?这下可是有苦头吃了。”
有学子在旁边担心着沈文轩跟沈立冬。
原来那个迂腐冷傲的书生放下书,想要走过来,却被先头那个爱笑的书生给拦住了。
“赵兄,你不要去多管闲事,对方可是谢国公府的七公子,我们哪里得罪起那样的人家,还是赶紧走吧。”
那迂腐冷傲的书生最终还是被那个笑着的书生拉出了文天斎,他临走时转身看了沈文轩跟沈立冬一眼,那一眼的担心,让沈立冬牢记在心里,想着这个人,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定然会报答他今日这番心意的。
还有苏流瑾,他站出来了。
“谢公子,童言无忌,看在这个小姑娘年纪小不知事的份上,看在苏某人的面子上,不知谢公子可否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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