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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万念俱灰,忘了身在何处。
阿莫默然良久,忽地叹道:“我只当天下人人奸险,女子水性杨,尤其不可深信,故而甘愿与狼为伍。
没料到今日却输给了信任二字。
哈,西昆仑,你说得对,老子就是披了人皮的狼。
以往么,我也曾披着狼皮做人,后来发现,披了人皮做狼更有意思。
骗得了更多的人,吃人也不用牙齿。
哈哈,名马美人老子暂且受用,西昆仑,草枯草长,后会有期。”
说完纵声狂笑,众人悲愤异常纷纷破口大骂,梁萧却面沉如水,目光冷冷如刀。
阿莫和他目光一刀,心中冰冷,低头望去,风怜目光呆滞一动不动,不觉心中得意:“小丫头长得不错,又很听话。”
他收了匕首,一拍马臀,火流星不知究竟,撒腿便跑。
众人正自束手无策,柳莺莺目光一闪,唤过胭脂,在它背上一拍,胭脂会意,扬起前蹄,长嘶一声,嘶声中满是挑衅。
火流星应声回头,鬃毛怒张,阿莫还未转过念头,火流星怒气冲天,直向胭脂奔去。
火流星啸傲昆仑山下,万马臣服;胭脂横行天山南北,也未逢敌手;二马相遇,本有一争。
只是胭脂被柳莺莺约束住了一味忍让,火流星百般挑斗无果也只好作罢,忽听胭脂邀战,正是求之不得。
这红马性子一发,除了梁萧无人约束得住,阿莫连连使力也煞不住它的去势。
手忙脚乱间,梁萧飘身抢到马前。
火流星一惊,纵蹄而起。
阿莫挥掌劈落,梁萧怕误伤风怜不敢出掌相迎,身形一矮,自马腹下穿过。
阿莫一咬牙,匕首精光一闪,刺向风怜颈项,这时间,忽听梁萧一声大喝,眼角紫电一闪而过。
阿莫只觉肩头一凉,匕首到了风怜颈边再也刺不下去,他随即飞了起来,往下一看,两条人腿好端端地跨在马上。
阿莫转念未及,眼前天旋地转,身子如葫芦般滚入乱草,扭动两下,便已寂然。
梁萧见风怜危殆,情急间从火流星臀后拔出“天罚剑”
,运足内劲扫出,切断阿莫执匕的右臂,剑锋顺势斜下将这一代凶人挥成两段。
他出剑太快,天罚剑又锋利得邪乎,剑过人体,直如风过虚空,阿莫肢残胸断也未立刻感觉痛楚。
一时大寇得诛,梁萧心生讶异。
适才他劲透剑身,剑上铁锈变成紫色,烂若云霞,隐现星文。
他虽知此剑必有神异,何以有此变化却是想之不透,试着再催内力,锈剑晦暗如故。
梁萧百思不解,还剑如匣,将风怜抱下马来。
经过这番变故,风怜呆如木偶,到了梁萧怀里方才哭出声来。
梁萧心中怜惜,正想安慰。
忽听马蹄声响,一回头,只见柳莺莺催马绝尘向北驰去。
他心头一沉,便道:“黑鹰,你代我照看这位姑娘。”
黑鹰一愣,梁萧将风怜推到他身边,纵身跃上火流星,拍马向柳莺莺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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