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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生气了!”
一向极注意形象的女人将话喊出声,她走上前,蛮不讲理推了坐在办公椅上的弟弟一把,“你自己那么大人了,不会照顾自己关我什么事?”
谢旸这才反应过来这事情在姐姐眼中的严重性,连忙低声哄她。
他保证:“最近的工作在结尾了。
我知道姐是为我好,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谢曦脸依旧冷若冰霜,语气却软化:“c省那小朋友不是还有两个月就回b市了?”
她问:“乖乖,真的那么喜欢他吗?”
“他和舅舅的事我大体也了解了,随便换个人,爸妈和舅舅都不会这么为难你。”
她看弟弟眼下的乌青,认真劝道:“这些事都是你一个人扛着,姐姐会心疼。”
喜欢这词向来被描绘的挺高尚,有人说是盛夏白瓷梅子汤,也有人说是蔷薇一院香。
谢旸曾有幸体验过。
他在低落到甚至想要一了百了时,遇到过小太阳一般天天拉他打球、带他交朋友、为他发光发热的男生;也曾在树下偶遇过能读懂他眸中忧虑,为他在带着花香的卡片用瘦金体写下一首首能与他共频诗歌的女孩。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被喜欢。
他不知所措逃走,但对此心怀感激。
相较之下,爱这情绪它不讲道理。
一个前半生始终在淋雨的人,他忽视路边火炉,无视旁人分享的雨披,从不理会行色匆匆的行人,独身走在黑暗无际的街道。
但却在再巧合不过的一天,他在淋雨时站在一扇透明玻璃窗前,看到在屋内享受咖啡与香烟的男人。
他呆呆立在那,只一眼,将这道挺拔的身影刻在心间。
于是,他第一次决定解开自己足够买千万间房屋躲避雨雪的行囊。
他想让这个人永远不要淋雨。
荒谬不经,荒唐无稽。
谢旸这次没有醉,他很清醒地说:“姐,我很清楚,我爱他。”
他笑了笑:“至于一个人扛着,这也这是我一厢情愿,我才追了他多久啊,他不接受我很正常。
世上没有我喜欢别人,别人就一定喜欢我的规矩。”
“他真的挺好的,我希望你也能喜欢他。”
谢曦被弟弟的恋爱脑发言气到转身走人。
但走到书房门口时,她还是很认真地说:“姐姐永远支持你,你喜欢的人姐姐都喜欢。”
谢曦气恼不无道理。
其实,早在几个月前,谢曦就被姜鹤宿,她那位一向薄情冷血、满眼利益、不把她这位外甥女放在眼中的舅舅,轻飘飘甩了一摞她弟弟和那位他正在追求的男人的私房照。
每一张相片中,男人都被马赛克精心保护好所有隐私,只留她弟弟以不同卑微的姿态做狗,做飞机杯,做男人身体的容器。
她气得手在颤,抑制住将咖啡泼面前人一脸的欲望,自认平静地问:“我爸妈知道吗?”
姜鹤宿偏淡色的瞳映着谢曦狼狈的模样,不急不缓点了头,顺带解释了他和虞擎悠曾经的关系。
谢曦恢复往日的笑:“舅舅,我爸妈都管不住他,我哪里能管的了?”
她挺想嘲讽姜鹤追不到人无能狂怒迁怒他人的模样,但理智还是令她住了口。
她听到姜鹤宿极淡的声音:“你能。”
谢曦将相片一张张收好,放入信封。
“或许我的确可以。”
,虞擎悠啼笑皆非,觉得这话从曾经金主口中说出挺离谱。
他抬臂看眼表盘:“还有十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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