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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的刺痛突然加剧,那颗门牙竟顶破皮肤,露出一个尖尖的白角。
小满疼得眼泪直流,却在泪眼朦胧中看见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盏水晶吊灯的吊链上,不知何时缠满了青灰色的线头,线头末端都坠着各式各样的纽扣,其中一颗红色的塑料纽扣,是她去年弄丢的书包扣。
那些丢失的东西,原来都在这里。
“别躲了。”
妈妈的手已经摸到床脚,线手套上的线头突然变长,像触手似的往床上爬,“你逃不掉的,血脉里的线早就连上了。”
血脉里的线……小满突然想起自己的胎记——后腰上有块暗红色的印记,形状像一根弯曲的针。
奶奶总说那是“守棺人的印”
,当时她还以为是玩笑。
吊灯突然晃动起来,吊链上的纽扣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
的脆响,像在催命。
小满瞥见床头柜上的剪刀——那是妈妈用来剪线头的小剪刀,此刻正闪着寒光。
她猛地扑过去抓住剪刀,转身就往缠上床角的线头剪去!
“嗤啦”
一声,线头被剪断的地方喷出细如针尖的血珠,溅在墙上晕开点点暗红。
客厅里传来妈妈的痛呼,那只伸进缝里的手突然抽搐起来,线手套上的线头迅速褪色,变成灰白色的棉线。
门板外的红光也淡了下去。
小满趁机踹开那只手,抓起地上的金属纽扣就往阳台跑。
推开阳台门的瞬间,她看见对面楼顶的天台上,站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女人——正是下午在回收箱旁见过的那个。
女人怀里抱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是用旧衣服缝成的,脖颈处空着一块,而她正低头,用青灰色的线头往那处空缺缝着什么。
是一颗白色的、乳牙做的纽扣。
女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抬头朝这边看来。
帽檐下的脸依旧白得像纸,但嘴唇咧开的弧度更大了,露出嘴里参差不齐的牙齿——那些牙齿的缝隙里,都卡着细小的线头。
小满的心脏狂跳,转身想跑,却发现阳台栏杆上不知何时搭着一件蓝布褂子。
褂子的领口处钉着四颗铜扣,唯独最上面一颗的位置空着,而栏杆的缝隙里,正钻出一根带着血珠的红线,线头末端拴着的,是她后颈刚顶出来的那颗门牙。
楼下传来回收箱被翻动的声音。
小满低头,看见隔壁的张奶奶正佝偻着背,把那件蓝布褂子塞进回收箱,而张奶奶的后颈处,皮肤下也鼓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像藏着一颗纽扣。
“该上路了。”
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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