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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尼克收到一条短信,对罗聿说:“boss,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
范先生满脸流油,一擦,一手的冷汗。
“范先生,”
罗聿脱掉了束手束脚的西装外套,把手表摘下来套在手指上,“连你临时找来的虾兵蟹将都知道今天得罪了我罗聿,明天他们跟邻居打架的时候就会连颗子弹都没得用,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多米尼克已经让人把这一层所有监控摄像头全都短路了,所以无论罗聿怎样用几百万的百达翡丽当指虎把那个胖子揍的血肉横飞、把他的牙用随手捡来的生锈扳手一颗一颗翘下来、甚至那句极为恶毒的“你该庆幸你的人没伤到他哪个器官,否则我会遵照你们邻国的传统用你的给他换”
都没录下来哪怕一个字。
大厦其实住满了人,但所有旁观者都选择对暴行保持缄默,这是“地下”
的规矩。
半个小时后,罗聿把那个死猪般的越南人拎到窗口推了下去,擦干净手上的血,头也不回地按下了电梯键。
傍晚回到医院时塞德里克已经醒了,他倚靠在床边一边吃提拉米苏一边看电视,电视上播的是“重庆大厦一越南籍男子因涉嫌危害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被警方追捕,目前因坠楼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身亡”
。
罗聿把一个包装精美的铁盒放在塞德里克面前的小桌板上,塞德里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整盒曲奇饼干。
他随手拿起一块巧克力味的咬了一口,“怎么去了这么久?”
前段时间他在社交媒体上偶然刷到过这家店,据说极其火爆,就在电视上播的那个“重庆大厦”
隔壁。
罗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吃,神色非常专注,专注到塞德里克不得不把一块曲奇亲手递到他嘴里,他才满意地说:“嗯,排队。”
疼,由内而外的钝痛,像是一波一波的潮水把搁浅的鲸往沙滩上冲,习惯深海的湿润皮肤沾满了刀片般的干燥沙粒,每一次呼吸都撕心裂肺的疼。
脏,有什么恶心的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流,真恨不得就这样灵魂出窍,去找一个新的躯壳,不需要多么漂亮,只要干净、健康、自由就好。
对,那样就好!
我要用钝餐刀割开手腕,用碎床单扼紧咽喉!
我要痛饮献给敌基督者的毒酒,用午夜弥撒的白蜡烛点燃祭袍!
!
我要将头深深埋进盛满圣水的瓷缸,让大理石的朗基努斯之枪刺穿心脏,背弃神明者活该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
!
杀了我吧!
!
!
万能的主啊!
!
!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
!
!
罗聿在窒息中醒来,喉管几乎要被捏碎了,喉咙里有血的味道,黑色的斑点在视网膜上乱窜。
他险些以为自己还在战火纷飞的非洲,哪个谋财的暴徒闯进了他的房间,下意识掏出枕头下的柯尔特蟒蛇左轮对准骑在他身上那人的胸膛,扣下扳机那一刻他看到一双没有焦距的金色眼睛。
干涩的“咔”
一声,万幸没开保险栓,子弹出不了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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