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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玉吃饱了就张罗去买车,李威更是撂下筷子就要去穿衣服。
王金枝笑骂他们几个小的一个比一个猴急,倒也没伸出手去拦一下,从炕柜里掏出四千块钱直接塞到连心包里。
“大成也跟着一起去,二孬自己开车我不放心。”
李宝林又把大儿子也塞到了二爷爷的骡车上。
今天的太阳还算暖和,午后偏就起了西北风,五个人加一头骡子顶着风往北走。
到了二院路口连玉说啥也得让二爷爷回家去,“起风了,二爷爷就别跟我们挨冻了,我们几个从这儿坐公交车过去。”
二爷爷更舍不得几个孩子吹冷风,听劝地调头回家。
连玉被两个哥哥前后夹着,在公交车站缩着脖子等了十来分钟才有车过来。
公交车门一打开,李成用身体把试图插队的老头老太一隔,推着姐俩就上了车。
车里开了暖气,跟外面简直像两个世界,连玉把手捂到出风口,哆哆嗦嗦对连心说:“大姐,二哥那车要是还行,回头你也报名考驾照去吧?有个车少遭多少罪啊。”
还不待连心回答,公交司机从驾驶位探出头来看她们,咧嘴一笑,说道:“这不小南风的小老板嘛!
稀客啊!”
连玉看清司机面相当即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大叔,你不是跑6路车的吗?啥时候又改成2路了?我说怎么有段日子没见你去吃饭了。”
司机哈哈一笑,“换过来有段日子了,开2路车能天天路过家门口,家里给准备饭盒吃着方便还便宜,就是总想着你们家的锅包肉,这两天都快把哈喇子馋出来了。”
司机从试营业那天就开始在小南风吃饭,后来又带了不少同事过去。
连玉对小南风的头一批忠实顾客都眼熟,丝毫不见外地蹿到驾驶位旁边站着跟人家唠嗑。
到站的时候连玉都跟人家唠出感情来了,答应人家司机下次去吃饭的时候送香槟还送八宝饭。
下车之后李威一敲连玉的后脑勺,“这给你能的!
店里东西不要钱啊?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啥你都敢往外许。”
连玉搓一搓被风吹红的鼻头,大言不惭地说道:“说说又不要钱,再说了,我天天上课,公交公司又不在周末给司机放假,根本都碰不上,我就不信他真来的时候好意思张嘴跟服务员说我答应过白给他东西。”
李成和连心都被连玉的无赖样给气笑了,合着她就是说说而已,其他人都以为她是真心实意呢。
步行大约两站路,四个人终于到了汽修厂。
汽修厂老板得知李威来买那辆一汽佳宝多少有些意外,“你不是说让我给你留到年底吗?这么快就把钱攒够了?”
“嗐!
这不是家里准备开店,进货啥的都不方便嘛,我妈一狠心就借钱了,这点饥荒以后慢慢还。”
面对李威的坦然相告,汽修厂老板竖起一根大拇指,“明白人!
老多人发不了财就是耽误在磨刀不误砍柴工这句话上。”
老板将仓库大门打开让他们四个进去,指着角落处蒙着苫布的一辆面包车说道:“在那儿呢,我怕别人不知道再给搭个出去,特意让人给蒙上了。”
李成和李威三两下将苫布扯掉,露出底下那辆“崭新”
的一汽佳宝。
“咦……咋是个鸡粑粑色儿?”
连玉嫌弃地直皱眉。
满大街跑的面包车大多是黑白红灰四色,这辆李威心仪的一汽佳宝颜色确实独树一帜。
“啥叫鸡粑粑色儿!
人家这个是香槟金!”
李威为爱车抱不平,“底漆早就不行了,又重喷一遍车漆,这色儿多好看啊,是不大姐?!”
连心也觉得这个颜色不难看,鲜亮、好认,离老远就能看见,“挺好看,你别听她胡说,她故意气你呢。”
李威兴冲冲坐到驾驶位,把仪表盘上各个功能键挨个试了一遍。
汽修厂老板趴在车窗上看他嘚瑟,问道:“不再看看别的?上个月又新来好几辆面包车,昌河、五菱、长安都有,哪个都比这个成色好,车龄也没几年。”
李威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买不起、买不起,现在能有个车送货我就知足了,不要求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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