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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工头在的时候指派给她的那个老好人“师父”
表现得好好的,工头一走师父就把她当狗一样使唤,一会儿让她买水一会儿让她买烟,到了饭点儿还让连心自己掏钱给全队的人买盒饭吃。
连心小脸儿一扬说没钱,师父就说哪有白学的手艺啊,那手抓着她的腕子就不撒开,一双泛黄的眼珠子盯着连心的胸口瞄个不停,被他看得连心胃里直犯恶心。
施工队里那些男的看见了都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女的都像没看见一样该干嘛干嘛。
连心借着出去买盒饭的由头撒腿就跑,再没回去过。
这事儿连心谁也没说,不是啥光彩事儿,也不是第一回遇到,就当吃饭夹到只苍蝇,算了,也习惯了。
接着就赶上村里收秋,地多的人家都雇人,钱给的不比连心在外边干保洁少,还管饭。
连心每天起五更爬半夜地在村里给人收苞米,一天也就睡四五个小时,其他时间不是在苞米地地里就是在拖拉机上。
连兴贵活着的时候教会了连玉开拖拉机,连兴贵死后连玉将他的技术发扬光大,村里但凡遇到拖拉机没人会开或者驾驶员人手紧张的时候总有人想起那个不点儿大的丫头。
于是连家姐妹俩一直活跃在宝泉村今年的秋收第一线上。
收秋真累啊,连心累得小腿肚直转筋,感觉腰就像被皮筋绑在屁|股上一样,一动起来就钻心的疼,天天靠吃安乃近止疼续命。
秋收结束,姐妹俩趴炕上一张张数钱,末了齐齐乐开了花,十天的功夫俩人一起挣了六百多块呢!
夜里连心睡着了都在咕哝:收秋好啊,恨不得天天收秋。
等连心再次回到劝业场的天桥底下时,秋雨已经下过两场,树叶都开始悄悄泛黄了。
一回来就有相熟的大姐告诉连心,有人找她,还不止一个,有男也有女。
那个男的就是施工队的工头,还留了电话让连心回来后打给他,连心想想还是算了。
女的就没人知道是谁,有人说看着面熟应该是雇主,也有人说不认识。
连心琢磨着要是有心的话肯定还会再来,那就原地等着吧。
这是一个周六的上午,连心上午跟人一起接了个搬家的活儿,赚到十块钱。
临近中午别人都回家吃饭的时候有人来找临时送货的,附近就连心一人的自行车是二八大杠,就跟着雇主一起从劝业场往汽车站送了一回货,又赚十块。
等她回到天桥底下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蹬自行车蹬得她两条腿发酸,肚子饿得咕咕叫,连心在商店买一袋福满多方便面,打算就着书包里带的凉水啃着吃。
方便面袋子刚撕开,连心就听到一个男孩子叫喊着说:“妈!
妈!
你快来!
我看见她了!”
紧接着一个半大的身影跑到自己面前,连心抬眼看看面前的男孩子,应该跟连玉差不多大,但她好像不认识。
这男孩儿跑得有点急,气喘吁吁地用手指着连心回头朝自己母亲叫着:“快来,就是她!”
马路对面一个穿着一身干练黑色西装的女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虽然不认识,但连心仔细打量两眼这个女人就知道她是谁了。
一定是梁姨那位出差回来的姐姐,姐妹连相,她们俩长得有八分相似。
她站到连心面前笑着问:“你就是连心?”
连心收起方便面和水,点点头笑着回道:“我是,您是梁姨的姐姐吧?您姐妹俩长得真像。”
这位梁姨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办过大事的人,站在那里跟连心像老朋友一样聊天,没几句话就把连心的家庭情况探听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她儿子在一旁扯她的衣角一次又一次,估计她还能跟连心再聊一会儿。
瞥一瞥自己那明显越来越没耐心的儿子,梁姨斟酌着开口说:“是这样,上次你来我家做过一顿饭,我儿子一直对你做的饭菜赞不绝口,尤其是那个焖面,这小孩儿嚷嚷过好几回还想吃。
他姥姥试着做过两回他都说味儿不对,所以我们想找你教一教怎么做。”
梁姨回头瞪了一眼又在扯她衣角的儿子,笑着转回头接着说:“实不相瞒,我们到这儿找你好几次了,一直都没看见你来。”
连心听完她这话连忙解释说自己在家忙着秋收,今天才第一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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