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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心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刘海明一看就没有哄人的经验,扎着两只手想去给连心擦眼泪又怕自己粗糙的手掌蹭疼了她,正不知该怎么办好的时候,屋门一吱嘎一响,连玉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见连心眼角挂泪的模样,连玉刀子似的目光嗖嗖就往刘海明脸上扎。
刘海明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比敲门跟连玉面对面时还要窘迫,这回轮到他左摸摸衣角右摸摸裤兜,一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了。
“你不是去电影院吗?咋又回来了?”
连心自己抹抹眼泪,问起连玉。
啪嗒一声,连玉把一双男士拖鞋扔到刘海明面前,下巴一扬,说道:“有人着急来看你连鞋都顾不上换,我这么有眼力见儿的人肯定得给人家买双鞋啊。”
话说得不中听,里面关怀的意思却一点不见少。
刘海明得了连玉这双拖鞋就跟得了王母娘娘的蟠桃似的,愣头愣脑当场就要脱鞋立刻换上,那嘴角都快咧到耳丫子了。
谁知迷彩鞋一蹬掉,姐儿俩望着他的脚齐齐愣神。
45码的大脚早已被水泡得发白起皱,趾甲盖一点血色都没有,连心甚至怀疑他的脚趾能轻易揭下一层皮来。
“等会儿,我给你拿毛巾擦擦。”
连心转头出去拿了擦脚毛巾进来,回来就下意识直接蹲到刘海明面前。
还没等她把手伸出去呢,连玉在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刘海明这时才如梦方醒一样抢过毛巾把连心扶起来,转头对连玉说:“我自己来,自己来。”
连玉用眼角余光上下扫视刘海明两遍,甩着手走出去,她懒得管了。
刚刚着急买拖鞋身上钱没带够,还欠着前街日杂店一块钱呢,她得给人送去。
连玉今天第二次出门,依维柯大门一拉开,她跟门外两个老头儿来了个面对面。
“哟,小丫头干啥去?”
老刘头笑呵呵问。
连玉跟这个小老头挺投缘,看见他也挺高兴,“刘大爷,你回来盖房来了?”
老头儿说过天晴之后要盖新房,还要请连心掌勺呢,难道上门商量这个事儿来了?
老刘头就说:“预备着呢。
这是我弟弟,你得叫二大爷,他知道我房塌了是你姐收留我两天,说啥非得上门来跟她道谢。”
连玉这才注意到另外那个老头手里拎着两个点心盒子,她连忙把俩人往屋子里让。
三人刚走到屋门口,连心和刘海明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刘海明作势去抢连心手里什么东西,嘴里嚷嚷着:“我自己来就行,不用你!
真不用你!”
连心差点撞到老刘头,收住脚步后笑得有些尴尬,“大爷,您来啦。”
老刘头笑眯眯问连心:“大丫头干啥去啊?这么着急。”
连心刚张开嘴,连玉看着她手里湿哒哒的迷彩鞋就冷哼一声。
她想着有外人在一会儿再说,转头却听那位刚认识的二大爷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了两个字。
“二明?”
“爸?”
满院子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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