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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山区里的山区,山区里的边角,劫后重生的灾区,这里都没有问题了,那这个培训还有什么意义?”
老张继而又扫视了一遍对面的几个副乡长,一个个像焉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
“那后边的小姑娘,你也是党员吗?”
他到在会议室第二排的角落里的淑芬,埋着脑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她不是,不过学习很认真,实践课也表现得非常好,”
农委主任赶紧解释,“她叫杨淑芬,水利局杨局长的侄女儿!”
淑芬赶紧抬起头,这个从小一直担任班干部的小姑娘,早就蠢蠢欲动,等待机会能够就自己生活的农村提点看法。
“我不是党员,我是团员!”
“呵呵,那也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你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副县长看了看淑芬。
“我……我可以说吗?”
淑芬站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头,期待地看着对面的领导。
张县长第一次翻开本子,“能说呀!
想说什么就随便说,只要是和农村、农业有关的,都能说!”
“我觉得这次培训对我个人来说还是有效果的,但是有很多东西在我们农村还是用处不太大,就像温室养蚕,我们现在蚕房都和堂屋或者斜房屋共用,根本就没有专门的蚕房;还有沼气池,我们确实有很多粪便,可老师说一套设备都要好几百,我们哪里买得起,并且那个东西我看还是危险,要是粗陋地搞,爆炸了要出人命;还有薄膜种植,因为这是冬天,我们没有上实践课,到底有没有效果我们也不晓得;还有……”
魏登寿坐在淑芬前边,扭过头瞪了她一样。
淑芬就和没看到一样接着说:“还有聂书记讲的果木种植,我觉得也要和地形结合,他那里是大片的河滩,可是我们石桥到处都是山旮旮,种粮挑粪都累得半死,种果树需要更多的粪肥,估计人都遭不住。”
“那你觉得这些问题要怎么解决呢?”
副县长停下钢笔,看着这个小姑娘,很认真地询问。
“我就是觉得每个乡、每个村情况都不一样,都该搞点自己的特色出来,要是真的都种果树了,那果子也卖不出去呀!
就像岔河,他们河流穿越了所有村,并且马上修了水电站,大坝蓄水之后可以养鱼呀;我们石桥,我觉得山里到处都是花儿,一年四季都有,养蜂卖蜂蜜也好呀!我一下也想不起来这么多……
“还有……还有就是聂书记说的,我们农业基础太恼火了,前几年搞的农田基本建设,起了一些作用。
可是现在要发展老师讲的那些东西,没有基础不行,就像我刚刚说的,养蚕没得蚕房,沼气池没得设备,水果往外运没得公路……我们啥子都不敢搞!”
淑芬的一席话,说到农民的心坎儿里去了,在座的农民党员都点着头,对这个小姑娘更加刮目相看。
“说得好呀!
小姑娘,这就是问题,大问题!
老梁呀,你是农业专家,这些问题你不会看不到呀!
我们县一穷二白,但是我们也要想办法给农业打基础,给农民开路子!
要不然,刚刚那个小……小杨说的特色农业、因地制宜都是白条子!”
农委主任一边记着笔记,一边揩着汗水,“是,是,我们回去就去地区争取资金,争取政策,解决这些问题!”
淑芬还有些意犹未尽,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想法,还能讲上好一阵子呢!
不过农委主任已经宣布座谈会结束,畜牧站的几个饲养员已经扛着秤杆子来到院子里了!
接下来,那次打赌谁胜谁负将见分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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