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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归根结底还是在淑芬那里。
哎,要真是结了婚有了娃娃了,她也就没得啥子了!”
杨泽贵没有答话,烧了一锅叶子烟之后,关灯躺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冷峻地照着大地,初冬的寒意悄悄来袭,在屋顶的青瓦铺上一层白霜。
等到小海棠睡着的时候,淑芬的烦心事又涌上心头。
她钻进被子里,抱着大姐痛哭起来。
“姐,我该咋个办?”
“淑芬,姐没读啥子书,也不晓得该哪门劝你。
但是在姐看来,富顺也没得啥子不好的!”
淑芳看了看熟睡的海棠,把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说他不好,是我们相互都不喜欢,我们都没有打算把自己的一辈子给对方。”
“有啥子喜欢不喜欢的!
你说我和你姐夫,哪个喜欢哪个?结婚的时候才认识没得几个月,生了娃儿他就开始发脾气,有时候还打我。
可是当我晓得他杀了人,以为他要去抵命的时候,我看着小海棠,觉得娃儿不能没有爹呀!
他去坐牢了,好多人都喊我离婚、改嫁,这生产队也有好多坏男人来招惹我,可是我觉得我不能对不起他,不能对不起娃儿。
哎,把眼泪吞到肚子里,等呗!
又不是十年二十年。”
淑芳从床头拿出两个装满了玉米粒的铁盒子,“你看,我就这么数着,这个盒子的包谷颗颗越来越少,数完了他不就回来了嘛!
可是哪个又晓得他还会不会打我?女人就是这样子,只有迈出了那一步,你才晓得他的好!”
淑芳说完,又从盒子里拿出一粒玉米,放进另一个盒子里!
淑芬满脸泪水地望着姐姐,拿过一个盒子细数着姐姐每一个难熬的日子。
她好想说姐姐傻,可是谁又会去责备善良和忠贞呢?“姐姐,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不苦呀,”
淑芳流着泪笑了笑,又看看梦笑的小海棠,“有她我觉得一点都不苦。
她婆婆说要带她睡,我都不愿意。”
淑芳去摇篮边给海棠拉了拉被子,又回到被窝里。
“淑芬,只有当了娘才晓得当娘的不容易,其实娘比起我来要更辛苦。
她生了六个娃娃,三个没了,还有两个是儿子。
那时候爹根本没时间顾这个家,一天到晚的到处开会、记账,忙得扑趴喧天,到头来啥也没得到。
娘既要到生产队去挣工分,拉扯我们几个,还要把家里那点自留地种出来。
“娘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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