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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陈书记也提到,我们能够给老首长展现什么?这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
张县长接着说。
政协和人大的几个老头儿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要说的。
张县长把目光集中在几个副县长身上。
分管交通的副县长最先发言:“陈书记、张县长,在交通方面您放心。
尽管当时还没接到通知有首长要来,但我们也是按照接咱们争取到的最高标准来修的路。
您前几天也亲自视察了,县城到关山镇的柏油路在两位领导的争取下,按照省道的标准进行了修建,肯定经得起检验……”
接下来,几个副县长都作了表态发言,大致内容无非是汇报一下工作成绩、拿得出手的工程或项目……
闭着眼睛、把手交叉的胸前的陈书记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陈词滥调!
你们的这些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秘书科整理的材料里有的是,梁主任,下去再整理一下,到时候写成材料,以备老首长要听汇报。
【ㄨ】还有……”
陈书记看了看还没发言的两个副县长,“要是你们两个还是他们说的那些话,就不用说了!”
聂仁昊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个嘉南地区刚刚提拔的最年轻的副县级领导,十天前刚到县政府报到。
陈书记对这个搞农业的副县长并不感冒,县政府也还没有研究他究竟分管什么工作,但终归是地委书记亲自提名,就算陈书记对这个白手起家的“技术副县长”
并不感冒,在面子上,也得做出个样子来。
“聂县长,听说你最近一段时间走了二十多个乡镇,啥子感觉?”
陈书记看着三十岁出头的聂仁昊,心里嘀咕着,要不是他,自己的女婿杨泽进这次怎么也提拔了!
“陈书记、张县长,全县的情况和我之前所在的林木乡差不多:农民想致富,可惜没门路;想要靠政府,政策又不对路!”
聂仁昊直来直去的性格并没有改变。
“聂县长呀,你刚刚上来,还需要进一步熟悉情况。
你说说,老首长来,如果要选一样来展现我们嘉苍的特色,你觉得啥子最好?”
陈书记倒想听听这个“刚愎自用”
的家伙有啥子高论。
聂仁昊把会议桌上的本子合了起来,“各位领导、同志们,我是个农民汉,说话直来直去,有啥子不当的还望多多海涵。
正如刚刚书记提到的,我们嘉苍是农业大县、人口大县,但也是贫困大县!
全县九十一万八千三百二十五人,农业人口就有九十万,占到百分之九十八,去年全县农民的人均纯收入才一百零三块,百分之八十的农村家庭是贫困户,宽裕户、小康户连百分之五都不到……”
“聂县长,你这个答非所问的嘛!
陈书记问你特色,你在这里谈数据!”
张县长瞪了聂仁昊一眼,希望他适可而止。
“张县长,我说的正是我们的特色——穷!”
陈书记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聂仁昊说的数据确实让他有些难堪。
这个当了十年革委会主任、三年县委书记的老陈,还有几年就退居二线了。
他主政嘉苍十多年来,虽然说不上什么政绩,但能够让这个全地区人口最多的穷县不出现暴动、不饿殍遍野,他觉得也对得起这顶官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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