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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文的礼物始终没有送出去,还引来一鼻子酸楚。
那是个漂亮的蝴蝶结头花,黑白相间的呢绒布料,像极了乡村油菜花上翩翩起舞的蝴蝶。
广文早就相好了这个小玩意儿,他无数次地想象淑芬这样如花的女子,头上停留着这样一只美丽的蝴蝶,那是一种多么迷人的画面呀?
不过头饰店的老板告诉他,这小东西并不便宜。
广文把一个学期积攒下来的饭票换成钱,气喘吁吁地跑到头饰店买的时候,已经只有最后一个。
淑芬回到家里,和富顺哥一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捂着被子大哭了一场。
淑菲和堂姐们回到杨家湾的时候,看到锅里的剩菜剩饭谁也没有动,爹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富顺哥的门紧闭着,自己卧室的门也紧闭着。
莫名其妙的淑菲扒拉了几口饭,跑六叔家和淑香妹妹玩儿去了。
淑芬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又从被窝里起来,把那两本夹着金银花的日记本撕得稀巴烂,然后蹲在地上继续哭。
她怎么也没想到,淑华堂姐不仅抢了属于自己的工作,还抢走了属于自己的“小外公”
……
在街上的时候,因为担心广文有什么图谋不轨,淑芬并没有去爬山。
正当她准备转身往大街上走的时候,山上下来了两个人。
“何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广文的声音又让她转过身来。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她滚烫的脸上滑过了伤心、气愤和难以置信的泪珠。
何医生正拉着淑华的手,从山上走下来。
看到淑芬转过身,才把手放开,淑华姐红着脸,腼腆地低着头,左手的几根手指头在右手手心乱攒。
“杨淑芬、王广文?你们……”
何攀话没说完,淑芬已经哭着跑开了。
广文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看何医生和淑芬的堂姐,又转过去看看淑芬的背影,把右手里的蝴蝶结捏成了一团。
淑芬的哭声吸引了另一个屋里的富顺。
这个刚刚抹干眼泪在写信的哥哥,听到同样伤心欲绝的抽泣。
起身来到了妹妹的门前,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木门。
里面的哭声停顿了一下,“哪个?”
“淑芬,你怎么了?”
富顺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故作镇定地问候道。
“没得事,哥……”
富顺回到屋里,继续给湘瑜写信。
纸团已经揉了一地,每一张纸都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写了又涂,涂了又写。
富顺实在模仿不出那些动人心弦的文字,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更何况,这一封信他该寄到哪里?干爹带回去的那些东西,能不能转给湘瑜?
“‘香鱼儿’……‘鱼香肉丝’……湘瑜,”
富顺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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