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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顺端着杯子一边猛灌水,一边说道。
“哪个煤炉子?……哦,你怎么晓得被人动过?”
“我刚刚进去看了……”
富顺话没说完,李翔起身把门锁住,然后点点头示意富顺继续。
“那晚搬完货,我和叔叔点了数量之后,我亲眼看到桂英姐把炉子提到她睡觉的里间去了,她一边提还一边说是谁给她提出来的!”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好好回忆一下,火灭没灭?”
富顺回忆着那个下午,他着急去码头点货,还真没注意桂英姐有没有熄火,“没注意,李伯伯,请你相信我……对了,里面的煤球不在了,还有呀,就算那煤炉子没灭,从下午六点开始燃,到了半夜两三点也该燃完了吧?”
“这倒不一定,蜂窝煤炉的通风口闭上,它能燃上好几天!”
李所长给之前没见过蜂窝煤炉的富顺纠正道,“哦,那几块儿蜂窝煤我们取回来了!”
他回忆着现场,煤炉子在消防和警察赶到的时候就已经在门口了,还有那块儿蜂窝煤,面上和底部燃烧过,中间确实没有烧透,如果真像富顺说的炉子在着火之前被动过,那他先前的推断应该站得住脚。
其他人关于刘永翰意图调包公粮,和杨桂英密谋纵火,然后杨桂英潜逃的谬论,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李伯伯,桂英姐有危险,那个炉子一定有人动过!”
富顺坚信自己的直觉。
“不会是杨桂英自己把炉子拿到那里来?”
尽管这个老警官也觉得似乎不太可能,但他还想听听富顺的意见。
“绝对不会,我看到她提进去才过来锁的门,并且,那晚上运完货都一点多了,我和桂英姐也在帮着下货,累都快累死了,我们倒下就能睡着,雷都打不醒!”
富顺不仅坚决,而且倒出了一堆坚决的理由。
“有道理!
小鬼,我问你,你是会计,这个刘永翰一年在码头上能盈利……哦,也就是能赚多少钱?”
富顺被问得有点儿莫名其妙,掰着指头回忆着,“不晓得,我才来三个多月,管账不到一个月,反正每天这一百多个人抽成还是可以抽五六十!”
“天天如此?”
“差不多,反正每天都有货!”
“我的亲娘诶!”
这个在北方带了多年的老警察惊叹道,“连上他那几个仓库,一年盈利好几万……他有没有什么仇家?”
“不清楚,应该莫得,他为人特别好!”
“你们帮粮站存公粮的事情都谁晓得?”
“我不晓得,反正我都是你们说我才晓得的,我从来不问人家啥子货,这也是‘棒棒’的规矩。
哦,张叔叔晓得,他那天说是什么马站长来谈合同的时候他在场!”
“张海奎?”
老警官回忆着这个早已在调查的人。
“嗯,张叔叔和我叔是拜把子兄弟,关系特别好。”
“他最近在做啥子?”
李翔明知故问。
“码头上和老板们谈生意,和‘棒棒’们一起挑货!”
“账你不管了?”
“他说我心情不好,让我歇下。
我到处找我桂英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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