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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子事嘛?”
“你老丈不是有个堂弟,在卫生院当医生,又在各个大队看病的那个,叫啥子……何攀?”
“哦,是有这么个人!
人不错,口碑好,也经常来我们湾里看病嘛!”
“我家淑华回来一次念叨一次,非得喊我们去说一下。
也不说啥子他是大学生嘛,我们淑华也是吃供应的,配倒是勉强配的上。
只是你说他能不能愿意倒插门来咧?”
杨泽贵心里捉摸着,二哥的这个想法确实有些不现实。
你说人家老来得子一个独苗苗,哪舍得放出来做了上门女婿。
不过他又不好直说,低着头把象棋摆好,缓缓地说道:“二哥,你也晓得,我那个老丈是个后来的,他和何家早就断了往来,怕是她娘也不好去说的。”
“那就算了,年轻人的事情,我也是空操心。
现在不都时兴啥子‘自由恋爱’吗?我就只有一条,男娃娃必须到我们家来!
二女子靠不住,一天嘻嘻哈哈的,我还是愿意把老大留在家里!”
杨泽贵苦笑了一下,这除去城里的老幺,六个兄弟家大大小小的姑娘加起来十九个。
就算是一家只要求一个上门女婿,可这六个能干又愿意的小子,上哪儿找去呀……
正月初三,立春。
清晨还见不到春天的影子,富顺背着养母整理的“土特产”
,把干爹送到石桥。
新年发往县城的第一班车今天早上七点出发。
父子俩到街上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刘永翰依依不舍,包里揣着一张“准迁证”
——这张纸片,很快将完成他这次的使命。
“干爹,这些腊肉,你记得帮我给李湘瑜两块儿;还有糍粑,你也给她点;还有豆腐干,还有……”
“你都说几百遍了,你干爹又不是小娃娃,反正这里面的,我都给李湘瑜!”
“哎呀,也不是都给,是一样给一点!
还有我给你的那封信,记得给她!”
“顺儿,你啥子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富顺没有说话,其实他对干爹也是那样的不舍。
他又紧紧地抱了抱干爹。
这个男人之间拥抱,让很多石桥人都傻了眼。
汽车开动,刘永翰打开窗户朝顺儿挥了挥手!
这一别,不知道又是多少个难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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