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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洒下迷离的白光一会儿就被乌云遮挡,这湿滑的滴水岩可不好走,这时候背着山岩的那个矮房子里应该看不到他了吧,富顺打开了手电筒,脚步明显加快。
不远处就是大姐淑芳的家了,这个十七岁的姐姐,已经怀上了谢家的孩子,但愿她能够幸福地度过一生吧!
那个白墙青瓦的四合院里已经传出了公鸡的鸣叫。
富顺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那该就是三岔河了吧!
顺着石梯往下,几只渔船已经在劳作了,鸬鹚在船头扑腾着翅膀;码头的的一些渡船已经点亮了油灯,等待着需要渡河到对岸的过客;稀稀疏疏的影子都在走往一艘大一点的客船,他们是要到岔河赶集贩货的村民。
“我不能坐船,万一碰到谢家坝的人呢?”
富顺心里想着,“天已经快亮了,我得赶紧了,否则到县城的班车都赶不上了!”
沿着河是一条宽阔的大路,这天气,清晨的河边才稍微让人凉爽,但走得飞快的富顺也已经汗流浃背。
时不时已经有人牵着牛马从相反的方向走来,看着这个背着帆布包的小伙子匆匆地赶路。
到岔河的时候已经天大亮了,富顺摸了摸裤兜里的钱,在路边买了一个锅盔,问了坐车的位置,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岔河的车站。
富顺看了看车站的钟表,七点半,售票员告诉他,班车八点出发,到县城大约十点。
富顺把半胶鞋拿出来换掉脚上的草鞋——到城里去,这双破旧的草鞋像什么样子呢?
“富顺……”
一个熟悉的声音踹着粗气从身后传来,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草鞋扔掉。
“富顺……你跑的太快了……你是要去哪里?”
富顺惊恐地看着这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裤腿儿都湿了半截,头发散作一团,赤着脚,手里捏着一把草纸——这不是杨桂英吗?
富顺把手里的车票连同草鞋一起胡乱塞进了包里。
“那个,桂英姐……我……你……你要去哪里呀?”
“我半夜起来拉屎,看到有人从你家出来,我还以为是个贼,我就跟来看,没想到是你!”
胆大的桂英看着富顺一个劲儿地笑。
“大半夜的,你干嘛不睡觉呢?我鞋都没穿,你一个劲地跑,累死我了!”
富顺瞪着大眼睛看着这个吐连珠炮的女孩儿,“我去看我七叔……”
“骗鬼呢你?!”
桂英根本就不相信,“大半夜的你看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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