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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懂理就好了哦!
现在确实是这个样子——越生越穷,越穷越生!
这边喊他们去安环,那边就跑到私人医生那里去取环。
真是没得办法!”
“淑芬,既然你看得到这些,你就该从这些入手,慢慢地去解决问题。
人家骂你凶你,那也是人之常情。
我做大队会计的时候比你年纪还小,人家都觉得我做不好,可我不管在那个大队,都是一碗水端平,问心无愧就行了!
但是你这个工作比爹那阵复杂,关键是要和这么多带着怨气的人打交道!
但你一定要记住,人心都是肉长的,将心比心,总有一天他们会理解你的……”
父亲的一席话让淑芬豁然开朗。
清晨的风从谢家坝吹来,拂过光秃秃的梨树梢,拂过父亲长蛮老茧的双手,拂过姑娘美丽的脸庞。
吃过早饭,淑芬拉着小妹的手,沿着那条长满青苔的石板路,朝玉皇庙走去……
到了三组,淑芬决定一个人再去昨天对她破口大骂的那家人看看。
她知道,这家人也姓杨,男人叫杨泽铭,按辈分应该叫叔叔;女人的叫戴梦琼,是外乡嫁过来的。
现在已经有了三个丫头,肚子里怀上的已经六个月了,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因为超生罚款,加上沉重的农业税,这家人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三家破瓦房已经四年没有翻盖了,脊梁上渗水的地方已经把土墙冲刷出一条深深的沟壑,几根竹竿和树枝撑起两间窄窄的猪牛圈。
而圈里也只喂了一头很瘦的黑猪,和一头毛都竖起来的黄牛。
淑芬在猪圈里转悠了一下,又朝阶檐走去。
院坝里、阶檐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稻草,如果不是那个在抱稻草往牛圈走去的小女孩,还真不敢相信这里还有人住。
小女孩不过五六岁,尽管稻草不重,可蓬松的谷草几乎遮住了她整个身子。
她艰难地移动着,根本没有注意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
淑芬从女孩手里拿过稻草,然后从兜里取出一颗水果糖。
女孩惊愕地摇了摇头,看着这个穿着花衣裳的漂亮“坏”
姐姐——这是她母亲告诉她的。
可能这个时候家里并没有大人,小女孩面对“坏人”
,只好把手背到背后,乖乖地“束手就擒”
。
淑芬把糖果塞进女孩的上衣兜里,把谷草送到黄牛跟前,又折回身来。
女孩仍然一动不动,那颗水果糖已经从破烂的兜里滑到了地上。
淑芬蹲下身子,把女孩背后的手拉到身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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