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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深还未察觉到我已经苏醒,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这个才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乌黑的头发里已泛出扎眼的白丝,那双呆滞的目光中充斥着悲凉。
我试图要坐起身来,可是手刚一用劲手腕处就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经意间惊呼了一声。
根深也被我的的叫声给惊动,赶忙起身来扶我。
我顾不得身上的痛楚,急切向他询问枝荣是怎么回事?
根深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枝荣可能是想不开,自己喝的农药。”
他的话音还没落,我就向他大声反驳道:“不可能!”
我太了解枝荣了,她不可能放任我在拘留所里不管就喝药自杀。
“有什么不可能的!”
根深向我吼道。
我被根深突然表现出来的震怒给惊呆了。
根深在深深看了我一眼后,又强自镇定地对我说道:“其实枝荣的心早就死了,你看不出来吗?”
我不相信根深的话,可为了不再招惹他生气我没有反驳他,而是向他问道:“本固的事,警察怎么说?”
根深把目光从我身上转向窗外,嘴里幽幽地说道:“陈家给我送来五千块钱,想和我私了。”
“做梦!”
我想都没想在嘴里说道。
“我答应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向根深求证道:“大哥,你说啥?”
“我答应了。”
根深向我重复道。
得到根深肯定的答复,我不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甚至都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站在我面前的还是以前那个血气方刚的大哥吗?还是那个宁死也不肯让我们受一点委屈的父兄吗?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根深像是逃避我似的,下炕直接走出房门,在门外说了一句:“我们家的事你以后就不要管了。”
我听得真真切切,根深说的是他们家,他是在告诉我,他不再视我为一家人了。
虽然根深的话让我心如刀绞,可我还是能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他一定是在心里恨我挑起了祸端才间接害死了本固和枝荣。
根深走后,我一个人来到前院,看着停放在院中的两口棺材,我“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压抑在心底的悲伤让我嚎啕大哭起来。
我守着本固和枝荣的棺椁在院子里待了整整一宿,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走出院门,我已经没脸再在李家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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