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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离林蕴远些,傅若薇想接着骂丫鬟,却觉得有点没意思。
方才林蕴在人群中闲庭散步,轻飘飘地扫过一眼,看她训丫鬟。
若是遇见其他和她不对付的贵女,用这种眼神看她,傅若薇定然要上去找茬了。
可在林蕴面前,傅若薇莫名觉得不管是找她茬,还是继续训斥丫鬟,好像并不能彰显她的威风,反倒让她显得更不如林蕴了。
很快,傅若薇甩掉那些低落,她爹可是定国公,林蕴只是一个侯爷的女儿,还从小被丢在外面,自己怎么可能不如她?
傅若薇没再骂丫鬟,而是催促道:“你给我看清楚点,别漏了谢大人!”
***
脑中的平面图画了大半,再观察人潮的流向,很快林蕴就锁定了出口。
虽然彩灯很好看,人多也热闹,但挤在人潮待了一会儿,林蕴想出去喘口气了,她没再为了赏灯多走几步,而是直接往出口处走。
绕开人最多的地方,出口处倒是没那么挤,疏阔起来,林蕴放慢了脚步,看挂在此处的灯。
进去之前,守在入口的太监说,自行出来的可在出口处自行拿一盏灯走。
林蕴出来得不慢,就连名贵的琉璃灯都还有两盏,更别说一排排的绢纱灯了。
但林蕴扫视了一圈,却在一盏被周围的光鲜亮丽衬得有些灰扑扑的灯前驻足。
这盏灯的灯罩不够透亮,与周围的羊角、琉璃、鱼骨比起来,昏暗朦胧许多,但它边角坠着两根麦穗。
灯面上的鲤鱼图案是用稻谷壳拼成的,灯中的烛火散射光线,透过稻壳的空隙,让那条鱼格外活灵活现。
林蕴当即决定就要这盏灯了。
她垫起脚,要取这灯,感觉指尖离灯还有一段距离。
她小跳一步,但还是差一点。
正当林蕴准备大跳起来,一只指长且直的手从她头顶掠过,轻而易举地拿下那盏灯。
林蕴转过头,想找此人理论,是她先看中要取的,不应夺人所爱。
等看清眼前之人,林蕴惊喜地伸出手:“谢大人元宵快乐,你这灯是帮我取的吗?”
***
谢钧随便找了一个入口进来,心绪不平,扫视人群,没什么快速出去的心思,顺着人群乱走罢了,走了一会儿,没遇见止观法师口中的“有缘人”
。
谢钧忍不住笑自己,命理玄学又如何能奉为圭臬,还企图给一个“两人有缘”
的判词?
谢钧想清楚后,不再耽搁,他生得高,眺看起来,找到出路很容易,只观察了一会儿,谢钧很快就发现了离他最近的出口。
可当他看见正在够灯的身影,谢钧无奈地笑了笑。
有些人真是想遇见的时候遇不到,想躲开的时候又躲不掉。
这哪里是有缘,大概是孽缘。
谢钧本想直接走出去,但看着林二小姐先是伸手够不到灯,随即跳起来够不到灯,如今像是在蓄力,要蹦个大的。
想起林二小姐拽他袖子的力道,谢钧果断走上前去,越过林二小姐的头顶,在她弹射出去前,率先取下了那盏灯。
当林二小姐眨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向他伸出手,谢钧反射性地递过灯。
他嘴里诚实地说:“是帮林二小姐取的,方才见你蓄力的架势太足,怕你将这排灯架撞倒了。”
第55章放灯
林蕴提着心仪的灯,忽略掉谢钧语气中的促狭。
说得再不好听,那结果还不是他帮忙取了灯?
林蕴提着灯向谢钧展示:“谢大人,这是由麦和稻制成的灯,上面还有一尾鱼,正合年年有余,我取这灯除了自己喜欢,还觉得喜庆,有丰收的好兆头。”
林蕴方才还觉得陆表哥倒霉,出来玩还碰见顶头上司,人果然不能幸灾乐祸,转头就轮到了她。
不过随着春播越来越近,碰见谢钧,林蕴倒不觉得想躲了,她如今乐于离谢钧近点,和领导打好关系也是搞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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