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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是还在替户部做事,但若是动用皇庄,确实会平白添些阻力,谢钧很快做出决定:“种子可以给你,我在皇城也有些地,可以供你试验玉米,帮朝廷做事,不能让你吃亏。”
林蕴的地用处多多,她可不嫌地多,生怕谢钧反悔,当即就答应了。
聊完了事情,外面日头也往下走,宫宴已散,林蕴匆匆告辞便带着时迩离开抱厦。
谢钧没去看那远去的身影,阻止了立马要来收拾杯碟的小太监。
谢钧走到林二小姐坐的那边,神情专注地俯身,推着林二小姐的杯子左右挪动,最终卡得和谢钧的杯子同在中点,两个杯子若是相连,能形成一条垂于桌边的直线。
谢钧松了一口气,又看了这条直线一会儿,洗了洗眼睛,这才叫来小太监:“你把这桌收了吧。”
一切事情都有条不紊地进行,官员那边的宴席要散得晚一些,他出抱厦的时候,刚好赶上散宴的那一波。
人来人往之中,一身着五爪黄袍的男子凑了过来,谢钧在众人面前冷了脸。
“我寻思着谢大人为什么匆匆离开,连和本宫多说两句都不肯,听了几位大人描述的情景,原来谢大人方才是急着要去英雄救美。”
谢钧的脸色更差了,语气也冰冷得很:“不是英雄救美,帮臣做事的人,臣自然要护着。”
“不像太子殿下,身边做事的人替殿下冲锋陷阵,却落不得好下场。”
这两人身边的官员恨不得堵住耳朵,插上双翅膀飞走,怎么就让他们撞上太子和谢次辅说话了?
听见谢钧的话,太子朱翊深也敛了笑:“看来本宫和表弟你确实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确实如此,太子殿下还未参政,如今大事小事只需用耳朵听就好,话不投机,便不要多言,”
谢钧转身欲走,还是回头添了一句,“对了,殿下日后莫要再唤我表弟,我们姓谢的担不起。”
谢钧拂袖而去,留朱翊深和一群尴尬地想钻地的官员在一处,官员们正绞尽脑汁地要如何略过方才发生的事,此前站在不远处,目睹发生了什么的范光表快步走来。
他语重心长地同朱翊深说:“太子殿下,谢钧此人越发猖狂,今日还作讽诗,怒斥都察院官员,殿下对他的话莫要放在心上。”
一道暗光敛入朱翊深眼底,他朝范光表拱拱手:“谢大人一向如此,本宫见怪不怪了,倒是老师受委屈了。”
是这样,他和谢钧已经不和十来年了,不仅是他,甚至整个朝堂都习惯了。
习惯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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