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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瑶华不愿意他对身边宫人横加指责,他也无意为难,何况今日来,另有要事。
呼吸一凛,赫连云楚便吊着眉眼:“你今日可是与宛静出宫了?”
瑶华一愣——遂灿然强笑:“怎会……臣妾乃宫妃,无诏不得私自出宫……”
赫连云楚斜睨着她,琥珀般灵动的眸中,闪烁着不满与难抑的怒气,衣袍翻滚,瑶华一个晃神,便被对方扼住了下巴——“不要叫朕对你失望!”
眸中,是冰冷的寒针,刺得瑶华心头一跳,慌忙低头,佯作镇定:“皇上所言为何事,臣妾不知,还望皇上您……据实以告。”
咬住下唇,低头的瑶华有些犹豫,斜梳的刘海遮掩住满是失措的眼神,兼不知觉蹙起的柳叶弯眉——要不,实话实说了吧?
反正,她只会承认自己是出宫走走罢了。
可是心底一个声音,分明在阻止——他是对自己有所情动,可……他们,到底还欠缺一份火候,根本未到全无隐藏,全心付出的地步。
她防着他,他,也防着她。
就以上一次,不声不响,彻查清晰百里族一事,迫得舅舅一行,连暂居的别院都顾不得,连夜迁徙,避居破败寺庙,才算容身——若,再有个不经意,从她口中吐出,她不知道舅舅他们迎来的,会是怎样的际遇。
总不会比萧家如今命运好过便是!
赫连云楚不缺钱,可大周缺,不只是钱,更有无数他想要而未得的东西,正巧,族中便有!
三十年的重创,导致族里直系的血脉亲缘,只余下自己一个后人,上一代,也仅仅是一个病弱不知还能残喘到何夕的舅舅,以及怯懦胆小不经事的娘亲……再是千百年基业,也终究被掏空的基业,只余下偌大家私,若再被盯,如何能保?
她的顾忌,由不得她妥协。
然,她的犹豫不觉,在赫连云楚的心中,却刻出另一番样子——“那男人如此轻佻,你竟是七夕之夜与外男单独在酒楼厮混?你做的这些事情,可有考虑过朕的感受?!”
瑶华只轻抬头,面上不虞,更多困扰:“臣妾什么样人,皇上若清楚,便不要再问;若不清楚,臣妾更觉没有必要为一个怀疑臣妾为人的旁个,来兀自争辩,活似狡辩!
皇上若信臣妾,臣妾便无需解释;皇上若不信,那臣妾解释了,也无用!”
下颚被擒住,瑶华只觉钝痛,轻“吭”
一声,目光却越发执拗,也不求饶,更不开口,只漠然望之。
赫连云楚这般与她对立,对其莫不在意的神色所中伤,恨不得捏碎她的骨头——想到暗枭所查来,她与那白云飞的关系,而今夜这样的日子里,与那怪性的男子,竟一同饮酒……他以为,这该是她与他独一而为的事!
外头,宛柔面色冷然,透过一纸窗纱,清晰可见内里倒影,却终是忍住,未入内。
“你先在此处盯着,我去寻了宛静问些事!”
宛柔叮嘱司画,神色柔然,半分不虞不见。
司画懵然点头:“姐姐速去吧,想来宛静姐姐现在还未换衣就寝呢。”
宛柔怜爱得拍了拍司画白皙的小脸,匆匆离去。
司画站在原地,幽幽吐口气,回身,蹙眉望着内里暗自较劲的两位主子,明月已高升,今年的七夕,没有落雨啊……
“朕以为,对你已尽到为夫为君的责任!”
半晌,赫连云楚手指下移,竟是直直附上瑶华白皙纤细的玉颈,“可惜,你太不知足!”
瑶华一惊,可来不及反应,便惊呼出声,随着尖叫,是“撕拉”
一声刺耳,布料撕扯破碎的声音,身上,单薄的夏裳应声如翩跹蝴蝶,彻底成了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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