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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哀家的大不敬……以为只这样简单便算了么?哼,眼下是皇上用得着她萧家,再等等吧!
这个兰妃与宁妃,一个是心机表露在脸上,一个啊,可是藏掖在心里!”
太后散了发髻,任由明嬷嬷服侍,清风徐徐,带来些许荷叶清凉,舒适而惬意,一时间,烦扰也顿消。
明嬷嬷问:“兰妃精明外露,实则与贵妃一样,中看不中用的。
倒是那宁妃,可是叫太后如何不高兴了?”
“哀家倒没有不高兴,只是……嬷嬷不知道,哀家本想着,揪了瑾凝夫人这次的错处,好生挫挫柳家的锐气,省的再去给哥哥添麻烦,谁知道,这宁妃啊,面上应承,却只是叫皇上贬斥为昭仪罢了——昭仪之位不高,可也不算低,想要复起,容易的很!
晴贵嫔下毒一事,哀家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丁点线索,可总觉得跟柳家脱不了关系……”
原来是此事,明嬷嬷不动声色,劝道:“娘娘可也别忘了,慕容家那一位……宁妃才多大的人,虽说有些心机,可还不是叫娘娘您牢牢握在手心儿里?叫她生便生,叫她……还不都是娘娘您一句话的事?奴婢瞧着,非是这宁妃不依着太后心思办事,咱们那位皇上啊,xing子也委实叫人琢磨不透哟!”
上官氏微颔首,凝眸小几上金兽香炉,敛声道:“是啊,有时候,连哀家都捉摸不透。”
声音似乎带了些悲然之色,望着轻烟袅袅,思绪也被牵扯的绵长、久远。
明嬷嬷见其沉浸往事中,心中不由一叹,到底没在说什么,只静静为其将发髻挽起。
没几日,司画能下床了,但是面色还有些发白,人也虚弱的紧,柳瑶华担心她身子,借了自己进补的时机,将一些滋补疗养的汤水往司画屋里送,连带着司琴与司书也沾了光,脸上痕迹又因为有柳瑶华的药膏,也淤痕散尽,剩下的,反倒是柳瑶华自己背上的口子,虽则愈合,但是仍有血痂未消。
这一日,晌午闷热,闹得柳瑶华小憩之后浑身出了层薄汗,刚梳洗一番,准备捡本书来看,外头司琴挑帘进来回禀:“娘娘,太后那里的芳菲姑娘过来了。”
“哦?请进来吧。”
柳瑶华放下书,绕过花开富贵的屏风,往前厅而去:“芳菲姑娘此时过来,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
芳菲活脱脱瘦了一圈,样貌本就精致的她,如今更是平添娇弱,不胜秋风之感,躬身行礼作答:“回娘娘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天气委实热了些,太后不思饮食,独独想喝前些日子您烹的荷叶茶,谁知何姑姑怎么弄太后都觉得不是味儿,便让奴婢过来瞧瞧娘娘您可有空闲。”
“哦,本宫还当是什么事,”
柳瑶华语意柔软,淡笑如仪,“八成是何姑姑记错了火候,本宫向来清闲,就替太后娘娘制一回茶吧!”
言毕,起身与芳菲往正殿那边去,芳菲自上次目睹侍画惨状之后,整个人精神都显得有些萎靡,很多时候若不是太后指派她出来办事,出来走一遭,竟是半步都不愿离屋,少言寡语,再不是以往爽朗女子,似乎换了个人似得。
柳瑶华见她沉默,不由道:“侍画的尸骨,本宫已经命人送回府中去了,她父母已将她好生安葬——你也放宽心些,没什么过不去的。”
听到宁妃言及侍画,芳菲身子抖了一抖,半晌不语,及至将到大殿,才蚊蚋一语叹息:“婢子也只是觉得,侍画太可怜了些……”
“有时候,本宫也会想,侍画离别父母随长姐入宫侍奉,命若浮萍本就堪怜,那一位何苦还要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取之性命……不过,逝者已矣,咱们这些活着的人总不能长久沉浸在伤怀里,如此,也不能让其灵魂得到安寝。”
拍了拍芳菲的手,柳瑶华抬步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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