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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心内越发担忧,华怡夫人怎会轻易放过她,明日……怕是李嬷嬷有心也无能力再帮她逃过一次了!
青楚摇摇头,:“华怡夫人再是有心,在这里一切还不是要听皇上的?”
柳瑶华只以为青楚不知宫内情势,只得无奈对她道:“皇上?皇上又能如何呢?”
朝政割据,注定他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李嬷嬷远远而来,脸上看不出多余情绪,冲着柳瑶华僵硬一礼:“宁妃娘娘,皇上已经过来了,宣您速去见驾……”
柳瑶华微微蹙眉,不明白为什么宣楚帝现在会来此,不解道:“李嬷嬷可知,皇上现在宣召所为何事?”
却是青楚对她微微一笑,坦然道:“刚才奴婢不是与娘娘说过,这里的一切都得听皇上的?娘娘所有不知,在这后宫,这宫正司,向来只听皇上的……皇上要谁生便生,要谁死便死!”
柳瑶华一愣,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抓不住。
只能抛却那丝闪光,抬眸问道:“既然如此,侍画枉死,为何青楚与李嬷嬷不向皇上力陈其不幸……反而青楚还要继续留在此处,受皮肉之苦?”
不是她不解,是实在所有事情都超脱她的认知。
青楚脸色灰了灰,李嬷嬷已经瞪了一眼青楚,对柳瑶华道:“宁妃娘娘,不是青楚不愿出去,而是此处才最安全——想来青楚已与您说了,侍画临死前发觉不好,偷偷藏了瑾凝夫人一样东西,这东西虽则看似普通,却牵扯甚广,若贸然拿出来,必定牵扯甚广。
青楚不过一介浮萍,在宫中生存不易,不到万不得已,岂能做下孽事,累得父母亲姐在地下不得安息呢?如此,此物拿不得,而老奴虽为皇上办事,却也只是奴才,哪有胁迫主子为奴才办事的?”
柳瑶华却道:“话虽如此,可若是不能让你们了断后顾之忧,皇上还何以全心全意信任你们?青楚如此这般田地,李嬷嬷就真的任其如此被折磨下去?”
青楚却替李嬷嬷回答:“娘娘,无论如何,婢子现在出去都是死路一条,还不若先待在这宫正司,余下的,婢子也不想了。”
李嬷嬷望了她一眼,叹道:“唉,前路凶险,做什么也要能有立足的根本,否则在这吃人的宫里,哪儿还有活头!
宁妃娘娘快随老奴去吧,莫要让皇上久等。”
如此,柳瑶华只得停止再劝,跟上李嬷嬷。
其实,李嬷嬷与青楚的顾虑,无非是害怕。
若真如青楚所言,所得一物能撼动柳家根本,那以柳尚书的毒辣,还怎会留下青楚在宫内“逍遥快活”
?定会暗下毒手——柳府在宫内的势力庞杂而错综,到时候青楚所面对的,就不是现在一个瑾凝夫人这么简单了。
等待在不知何时会降临厄运的噩梦里,其心如火烧油煎。
再者,若是一举彻底将柳家打垮,那她这个柳家“叛主”
的宫女,还能在哪处安寝?谁会需要一个如此坚韧,只为背其主,一心一意等待为家人复仇的宫女,哪个宫室会敢让她去服侍——那时,青楚的人生也便到头了。
虽说以李嬷嬷之力,能让青楚在宫内有个好地位,好倚仗,可李嬷嬷年纪大,早晚会过世,那时候的青楚要如何呢?无家无依,即便将来出宫,又让她往哪里去?
柳瑶华轻轻一叹,这些,想来青楚想不到,李嬷嬷也会替她着想的。
一路匆匆而过,甚少见到旁人,可柳瑶华见到熟悉的风景,不由纳罕,李嬷嬷居然带着自己往冰泉宫来了?
【作者题外话】:嗯,男主要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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