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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印着黄玫瑰的底色,我什么也看不清。
手机上,定格着短信息清单。
最后一条就是我发来的。
我用颤抖的手指按下功能键。
有人伤害过你,有人继续伤害着你,可是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隐藏的恶魔终究会被揪出来,所以让我来告诉你:不要再去伤害
在我头脑中比较清醒的一部分开始占优势,最后的一句话反复在我脑海中回响:不要再去伤害…双胞胎…马南嘉走后g单上很少的血迹…浸满冷水的浴缸里挥散不去的血腥气…泰雅严重损伤的身体…顾正洪…
“你…杀人了?是你杀了陈天青?”
尽管已经在拼命克制,我的声音仍然不住地发抖。
“谁?你说的是谁?”
他的反问给了我少许信心:“3月18号,就是我第一次在你家看到马南嘉的那天下午,在银锄公园死了一个男孩,你知道这件事吗?”
他的身体在沙发上仿佛不断地在缩小:“你说什么?真的有人死了?不!
我…我只是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那些血是哪里来的…”
“告诉我!”
“我…”
他颤抖如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梧桐叶。
“快告诉我是顾正洪杀了他!”
我绝望地吼道“你他妈的都看到些什么!”
“天呐!”
他抽泣着“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那人走以前最后亲了一下我的嘴,说他从来没有看到我那么主动过。
他很满意,以后还要来找我。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身上痛得要命,血水浑着精液顺着大腿流下来…”
“你被…强暴了?”
“好象不是…我也不知道…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最上面却是一把刀,就是家里平时用的那把水果刀…”
“你…”
我真害怕听到他再讲下去。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隐约记起我好象在等待什么人,可是我不知道我在等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等。
天下着蒙蒙细雨,冷得要命。
我痛哭起来,心里好象压着一块大石头,又闷又痛:我就是这么无耻,连这山坡上的泥土都比我干净。”
“别…别讲了…”
我喃喃道。
然而泰雅没有听见我的话,仿佛又沦入那天迷乱的心境。
他接着说:“那时我偶尔抬起头,看到树下映着我自己少年时的影子,就那样神情淡然地看着现在的我,肮脏、下奸、卑劣的我。
突然我想到,象我这样的人还是死了的好。
如果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死掉还要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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