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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周藏岳刚把晒好的草药收进库房,天边就滚过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转眼就成了瓢泼大雨。
丹房的瓦片被雨打得噼啪响,檐下的水流成了瀑布,连远处的山峦都裹进了白茫茫的雨幕里。
“这雷打得邪性。”
二长老坐在窗边喝酒,望着天上炸开的电光,紫袍袖子被风吹得鼓起,“后山禁地那边怕是要出事。”
说完又猛灌了三口酒。
周藏岳正往丹炉里添柴,闻言抬头看了眼后山的方向。
禁地在七玄门最深处,据说里面埋着初代掌门的佩剑,平时除了龙玄上人和几位长老,谁也不准靠近,连外围的青石界碑都刻着“擅入者废修为”
的字样。
雨下到半夜,雷声突然变得格外响亮,每道闪电劈下来,都能把耳房照得如同白昼。
周藏岳躺在草榻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心神不宁,干脆披了件蓑衣,借着闪电的光亮往后山摸去。
山路泥泞难行,蓑衣根本挡不住斜飘的雨丝,没多久他的灰袍就湿透了,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越靠近禁地,雷声越响,空气中竟隐隐有股铁锈味,混杂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
快到界碑时,一道惨白的闪电劈过,照亮了禁地入口的空地。
那里竟躺着条小指粗的青蛇,蛇身被雷劈得焦黑,唯独七寸处还泛着淡淡的青光,尾巴尖偶尔抽搐一下,显然还活着。
而蛇旁边,静静卧着块孩童拳头大的玄铁,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周藏岳心头一跳。
这青蛇鳞片泛着玉光,那块玄铁孔洞里流转着暗光,摸着竟不沾雨水,倒像是刚从雷火里炼出来的。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捏住雷灵蛇的七寸,指尖凝起灵气探进去,果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生机。
“别怕,我救你。”
他轻声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空药瓶,倒出几粒小还丹捻碎,和着雨水抹在蛇身的焦痕上。
雷灵蛇似乎听懂了,原本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尾巴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钻进了他的衣袖。
周藏岳把玄铁捡起来,试着塞进腰间的乾坤袋。
明明是拳头大的铁块,放进袋里却只觉轻轻一沉,摸上去袋身依旧扁平,仿佛里面只装了片枯叶。
他暗暗称奇,又在附近转了转,确认没有其他异状才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踩在积水里咕叽作响。
周藏岳猛地回头,借着闪电看见个高大的身影立在界碑旁,月白道袍在雨里翻飞,正是龙玄上人。
龙玄上人的脸藏在雨幕里,看不清神色,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刀子:“谁让你擅闯禁地?”
周藏岳心里一紧,下意识把青蛇往怀里按了按,站起身拱手道:“弟子听见雷声异常,担心禁地出事,过来看看是否有山火隐患。”
“哦?”
龙玄上人的声音裹着雨丝滚过来,带着说不出的寒意。
话音未落,周藏岳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一股杀意如针尖般刺过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怀里的白玉令牌,就在这时,令牌突然发烫,四道青光从牌面爆射而出,在他身前凝成四方剑阵,剑影交错间,竟把那股杀意挡在了外面。
龙玄上人看见剑阵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在闪电下变得阴晴不定。
他往前踏出一步,道袍下摆扫过积水,激起一圈涟漪:“这令牌……是二长老给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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