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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烟生一头浓密发亮的乌发,触之如密密织就的锦缎。
儿时母亲常让她把头枕在自己膝上为她梳头,后来她又被师父当一只小狗似的,每次做什么好事就摸几下脑袋——到如今未着纱帽时还是经常被人随手摸一摸。
墨烟乖顺地轻靠在莫迟雨膝旁。
“墨烟,你信命么?”
莫迟雨忽然问。
墨烟轻而快地摇了摇头。
“我出生那年大雨不止,水患成灾,”
莫迟雨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说,“但我生下来的时候,本乡的雨就停了。
当时一个方士说我未来将会登上庙堂,有大富大贵的一天。”
他凄冷地笑了笑,接着说:
“九岁那年我的家乡瘟疫横行,家中八口人只剩下我和小妹。
我带着她穿过人群、尸体、街道、城镇,四处都是像我一样饥肠辘辘无家可归的人。
后来小妹也死了。
“人间宛如地狱一般。
那时候却有一个卦师拉住我,非要给我算命。
他看我的手相、按我的骨相、问我的生辰,然后告诉我,我是帝王手边的刀剑,注定陪伴在真龙身侧——彼时我举目无亲,更谈不上苦读诗书、考取功名,可我偏生信了这命。
于是我一路乞讨到京城,入宫做了宦臣。
“想来,那些卦师的话我都信了。
而今看来前半句是信对了,后半句却不知……”
莫迟雨缓缓收住了声音。
墨烟困惑地抬起头。
“不要辜负我,墨烟。”
他看着她。
墨烟愣了愣,嘴里却不假思索吐出真心:“我不会让督主失望的。
但凡督主说的,我都会好好做,若是做错,督主骂我,我就会改。”
莫迟雨却低声喃喃:“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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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
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
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
但……
不可为。
不可成。
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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