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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儒的病情很重。
不只柳士原发觉,一同吃饭的范子居也发现,他放下碗筷,再无心思吃饭,沉着脸问道:“顾老有事瞒着我。”
顾大儒也吃不下,看着眼前生气的后辈,他虚弱的笑了笑,“不碍事,都是老毛病了。”
范子居可不相信这话,“我先前来巴东郡时,便听传顾老身染恶疾,我当时是不信的,现在我信了,顾老何不直接告诉我?”
顾大儒很有些意外,“你从何处听到我身染恶疾?”
范子居不答,却是面色严肃眼神认真的看着他,若是他不说,范子居必定追问下去。
顾大儒只好开口说道:“以前的老毛病,这是咳疾,到了我这年纪,也差不多了,只可惜还有这么多的弟子不曾教好。”
范子居沉默了下来,见顾大儒的面色又恢复了一丝血色,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我范家寻天下神医还是寻天下好药,都有这个能耐,顾老就不曾对我要求点儿什么?”
顾老叹道:“知道你还记着当年提点的情份,你大可不必,这病治不好了,当年皇上还让御医诊治过,没办法的事。”
“年轻之时,刻苦读书,落下的咳疾,年轻不觉得,年老了却是不行了,这也是命数,年轻不努力,不会有我今日,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原来御医都看过了,那就真没有办法了。
范子居叹了口气。
一顿饭,便是到最后柳士原也没再吃了,吃食撤下,送上茶水点心。
范子居一边与顾大儒交谈,一边不轻意的将糕点往柳士原面前送,柳士原又忍不住看向范子居。
姐姐只说姐夫救了他一命,但是这人对他也太好了,像照顾弟弟似的。
范子居下午有要事在身,必须得走了,交代柳士原好生听课,莫胆小,跟在顾大儒身边,于是这就走了。
顾大儒很满意的看了柳士原一眼,叫他先去侧屋休息,等会儿到点了自有人叫他去上课。
柳士原跟着顾大儒的弟子走了,半路上那弟子还将他打量了一眼,说了一句莫名的话:“瞧着咱们怕是要成为同门了。”
柳士原压下心头的喜悦,他还记着姐姐的教导,不得得意忘形,不要在人家面前傲慢无礼。
对方见柳士原听到这样的话还能神色如此平静,不免对他高看几分,也不敢再乱开腔。
县学陆教谕的书房里,有送吃食的下人过来禀报,教导连忙来到陆教谕面前,说道:“可以肯定了,顾大儒看中了柳士原,今年恐怕就是这位入内门。”
陆教谕直叹息,“真是没想到,此子如此有能耐,还能跟在范公子身边入场,又得顾大儒欣赏。”
可惜了这么一个好苗子没能留在他门下,能入顾大儒门下,这人以后必定能高中,可不能得罪了呢。
于是陆教谕立即让人将那小团蒲换成大团蒲,再让人去打探一下院试考卷的情况,看柳士原有没有中秀才。
刚休息的柳士原便被县学里一位小管事叫醒,说小院外,有位他的同窗寻了来。
这位小管事若不是收了点儿好处费,也不会跑到这顾大儒休息的小院里来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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