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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走到白岸身边:“看得出他死前发生了什么吗?这是见到了什么才会想着要挖墙逃跑……为什么不走门或者窗子。”
白岸抬头寻找窗户,在房间的另一边窗帘已然坍塌,昏黄的夕阳投射进苍凉的悲剧舞台,白岸说:“门是锁着的,而令他感到害怕的东西不出意外应该是走的窗子。”
白岸离开那具惊悚的尸体,在尼德的房间中踱步起来。
也许称为废墟或者残骸会更加合适,房间里的双层床倒塌了,木质的裂纹几乎将两层床分裂开来。
床单和被褥凌乱的堆在地上,同样散布在地板的还有各种模型与书籍的碎片,最令人感到不适的,是房间里堆积的排泄物,尤其是在夏天,炎热使这个立方的空间更像是猪圈而非卧室。
“你懂现场勘查吗?”
白岸随身带着一次性的口罩,隔着这层薄布,令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了不少。
卡卡虽然闻惯了尸体的腐臭,但这种情况下能让自己舒服一点他也是不会拒绝的,接过白岸递来的口罩,一边回答:“我懂开枪,你想学吗。”
“也是……找杨清过来吧,作为巡警这基本的东西他还是做的不错的。”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就好像里面布满了地雷。
门外杨清撑着膝盖,面色苍白的靠墙站着,嘴上湿漉漉的挂着水珠,一看就知道是刚厕所里吐完出来的。
见两人走出来,他虚弱的问道:“怎么样?”
”
昨天死呃,死前受到极大的惊吓,慌不择路到试图挖墙逃跑。
“白岸将自己的口罩丢给他,”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你试着去还原现场吧。
“
杨清拎着口罩眨眨眼:”
……好吧,我拿钱办事的。
“又深呼吸了几口,杨清套上口罩进门这次换白岸靠墙上伸起懒腰。
卡卡却没有他这样阶段性完成工作的放松行为,做了一组热身的动作活动开肌肉,结束时听见白岸问他:“这是……保持军人的警戒心吗?”
“不,你还记得约翰之前说的吗。”
“哪句?”
“之前楼上还闹腾着,今天或许是累了所以没动静。”
“啊~,怎么了吗?”
“发疯的可不止一个,阿汤的妻子,今天也没动静啊。”
“嘭!”
说完房门就被踹开,又一间昏暗的卧室屈于暴力而被解锁。
深邃的黑暗狰狞的显露出令人不安的笑容,天花板上摇曳的不祥黑影像是潜藏的阴影世界向白岸他们所处的秩序社会炫耀和嘲笑的战利品:你们又晚了一步。
灯一直是黑的,开关摁了几个来回都不亮。
黑暗中吊着的女性尸体瘦削而令人不安的延长,经过厚重的窗帘对光线的模糊,令人难以不联想到不倒翁的形状。
卡卡板着脸解下尸体,也许在阿富汗的那几年,他要是以这种伤心到麻木的表情送走熟悉或不熟悉的战友吧。
白岸心想着,和卡卡一道将尸体抬到外边有光的走廊。
死者安娜,阿汤的妻子。
死因: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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