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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被黑死萌用刀身拍出来的痕迹,像极了老师的巴掌,又像是那些技术比他强,可嘴里却吐不出人话的玩家的谩骂。
疼!
且让团子感受到了无尽的耻辱!
但团子能怎么办?
身下的积雪不停地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掠夺着他身上仅剩的体温,像极了前世他出事的时候,那些吃瓜群众。
团子不在乎了!
既然无法反抗,那便随他去吧!
感觉到脚下的身影不再动弹,黑死萌发出长长的叹息声,将斩魄刀插在团子眼前,六只眼眸中带着浓郁的失望离开了。
对于一个心死了的人来说,任何外界的刺激都是无用的,只有他自己想通了,才会再次苏醒过来,如果想不通,那便永世沉沦。
黑死萌离开以后,团子无神的双眼开始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不过,在这些眼泪溢出眼眶的瞬间,团子猛的将脸埋了起来。
即便是哭,他也不想在“胜利者”
面前哭泣。
即便这个胜利者,是他的斩魄刀。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月光之下,一道身影趴在地上,将脑袋埋在雪里,哭得撕心裂肺。
不远处,祢豆子与炭治郎想要冲上前去安慰,但却被黑死萌拦下。
“有些苦痛,只能自己咽下,就像是荒原上的孤狼,受了伤只能自己舔舐伤口,你们帮得了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
说完,黑死萌闭上眼睛,继续对月……嗯……天好像要亮了……
团子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见到了早已逝去的父母。
团子的家庭普通,父母也很普通。
母亲因为身体缺陷,不能干重活,只能在家洗衣做饭,父亲则是去扛包和扫大街。
和周围同学那些不是做生意,就是开店的父母比起来,团子的父母显得很卑微,连同他,也很卑微。
同学从他家门口路过,会说他家怎么还住着四面漏风的破房子。
去倒垃圾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处理垃圾池,戴着厚厚口罩,脸上全是汗水的父亲,那尴尬的场景,一度让他想要逃跑。
当老师在给其他学生退还一部分的其他杂费时,只有团子,还要回家转告父亲,要再补交一部分费用,
越是长大,越是觉得父亲平庸无能,越是长大,越是痛恨母亲为什么残疾,害他被同学们嘲笑……
直到有一天——
那年夏天,蝉叫的好大声,外面热得团子哪怕坐着都汗流浃背。
他向母亲要钱去买冰棍,母亲从兜里掏出两毛钱给他。
他愤怒的将那两毛钱撕掉了,大吼着说“两毛钱能买什么?冰棍最便宜的都要五毛钱!”
就在他躲在房间里生闷气的时候,母亲正眼神黯淡的捡起那些钱的碎片。
这钱,是她买菜时从地上捡回来的,为此,她还高兴了一早上……
随后,她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元钱,这钱,是她老公让她拿去买菜的……
房间里传来儿子低沉的哭声,她最后心一横,打开门……
拿着五块钱,团子连走路都带风,一蹦一跳的像是要飞起一样,来到店里,他买了一根一块钱的雪糕,美滋滋的嘬着,然后,他看到了一辆满载水泥的大货车。
一道身影,弯着腰,流着汗,一身尘埃,扛着一袋水泥,一步一步的将那袋水泥背进仓库。
砰——
每一次水泥扔在地上,都会溅起大片的尘埃,像是早晨笼罩群山的白雾般,浓郁得几乎遮住了视线。
团子连忙低着头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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